项茴没接话,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欸,以后迟颂娶老婆了你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个大帅哥最后会落在谁手里。”
说话间,项茴手机进来一条信息。
迟颂:【刚刚靠在你肩膀上那个女生是谁?】
项茴:【我室友,庄澄。】
迟颂:【她是蕾丝?】
项茴呆滞。
她不知道迟颂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大概在迟颂眼中,每一个她身边的人,无论男女都心怀不轨吧。
本想等晚上好好和他解释,然而下了晚课却没见到人。
项茴很少打听迟颂的行踪,但白天那顿饭让她隐隐不安。想给迟颂发信息,手机却没电了。
她问司机:“郑叔叔,您知道迟颂去哪儿了吗?”
车到达十字路口,遇上红灯停下来。
郑宏远不知该不该说,但想到两人的亲密关系,还是道:“迟太太的冥诞快到了,阿颂回周家准备祭拜事宜。”
项茴点点头,知道周家的事敏感,不再多问了。
大一课程多,项茴依旧每天在学校和家之间往返。过了几天,午休后她和庄澄一起去上课,路上碰见许慕明,他腿上竟然打着石膏。
“学长——”庄澄关心道:“上次一起吃饭你还好好的,怎么搞的啊?”
许慕明脸上有不太明显的擦伤,他拄着拐,衣服干干净净但人很疲惫。他笑容依旧温和,看见项茴顿觉窘迫,“聚会喝多了酒没看路,从楼上摔下来骨折了。”
庄澄:“不会影响你进组拍戏吧?”
这正是许慕明最担心的。
他马上要进组拍一部古装剧,少不了骑马和舞刀弄枪,原本已经定了他演男二,现在剧组不知什么意思,导演电话打不通,原本在谈的几条广告合作也没了下文。
许慕明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能硬着头皮道:“希望不会吧。”
他虽然这样说,项茴却觉得悬了。
剧组那么多人,总不会为了等他延期拍摄,他演不了有的是人演。
因为时间紧,几人也没多聊,分开后各自去教室上课。
“哎,学长好倒霉。听说他父母做生意欠了不少债,所以才想进娱乐圈搏一搏。都说新人出头难,错失这次进组机会,如果是我肯定不甘心。”
项茴奇怪:“你怎么知道学长家里的情况?”
“楚安意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人脉广。”
印象中,许慕明是个不错的人。
上学期一起做小组作业,当时组里有成员频频缺席讨论也不完成个人任务,项茴提出找那位成员沟通,或者报告上不加他的名字,许慕明却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吭声就帮别人把活干了。
别人眼里,许慕明有教养没架子,很少见他发脾气。但成长环境告诉项茴,人过于良善并非益事,不然为什么柿子专门要挑软的捏呢?
或许内心深处,比起温良她更爱尖锐,所以才对许慕明没感觉吧,但项茴不希望自己给许慕明带去麻烦。
不确定这件事和迟颂有没有关系,项茴一下午都心神不宁,思虑再三,给迟颂发信息:【今天补课吗?】
过了几分钟,迟颂回:【晚上去你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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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项茴在卧室看书打发时间,没一会迟颂到了。
他刚从周家回来,穿一件黑色薄外套,关上门,迟颂走近坐在项茴身边,问:“在看什么?”
项茴把书递给他,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封面上印刷着那句经典台词:这不是爱,是病。我们双方都明白,我们在互相腐蚀却又紧紧抓住对方。
迟颂接过看两眼,又放下了,“这几天做了什么?”
“和以前一样。”项茴说:“上课,吃饭,回家,你猜也能猜到。”
迟颂:“可我看不到。”
项茴确信,如果自己同意,迟颂真的会在她身上装个监控。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摩梭片刻,才道:“我有事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