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杨乐怡回了家。
陈阿莲要晚上八点才能下班,晚饭只有姐妹俩吃,但今天杨乐怡给了妹妹一美元,让她去烧腊店自己解决晚饭。
“姐你要干什么去?”
“有点事。”
杨乐怡抱着刚找出来的衣服钻进浴室,因为待会要出去吃饭,她还得再洗一个澡。
吃饭地点在小意大利,还是红酱家庭馆。
费拉罗已经到了,身边还有个比她矮一点,肤色白一点的意大利女孩。
“嗨,鲁索。”杨乐怡走过去,笑着和费拉罗身边的女孩打招呼。
看到杨乐怡,她完全不觉得惊喜,眼睛瞬间瞪大,扭头看向费拉罗:“你说要带我见的朋友是她?”
费拉罗点头:“嗯。”
鲁索猛地站起来,抬脚就要往外走。
但她没走两步,就被杨乐怡抓住了手腕,她用力想收回手,可杨乐怡力气更大,不仅没把人甩开,她还疼得“呲”了声。
“你想干什么?”鲁索瞪着杨乐怡,威胁道,“你再不松开我喊人了!”
“你紧张什么?”杨乐怡走到鲁索身边,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说,“这里是小意大利,饭馆里有这么多人,难道我还能对你动手?”
可能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鲁索表情依然紧绷,却没有再用力挣脱。
杨乐怡见状,主动松开她说:“但如果你留下来,这家餐厅有的食物,你可以随便点,我付钱。”
正揉着手腕的鲁索侧目:“真的?”
杨乐怡唔了声,伸手掏口袋,大致数了数带来的现金:“好吧,不能超过五十美元。”
在红酱家庭馆,几美元就能让一个家庭吃得很饱,毕竟面包沙拉都是免费。五十美元,搞不好真够点完菜单上有的食物。
鲁索家庭条件比费拉罗好点,但远没到能顿顿下馆子的程度,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身体跟随着杨乐怡手上的力道往前,直到在费拉罗面前坐下。
“吃什么?”
菜单被推到面前,鲁索终于回过神,说:“就算你请我吃饭,在学校我也不会跟你当朋友。”
“我没说要跟你当朋友。”
鲁索松了口气,但又很快反应过来:“那你为什么请我吃饭?”难道不是为了收买她?
杨乐怡将带来的钱拍在桌上,说道:“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杨乐怡将纸币和硬币分开,手指按住一美元的硬币,拨到鲁索面前说:“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给你一美元。”
鲁索抬眼:“只需要回答问题?”
“只用回答问题。”
鲁索陷入思索,杨乐怡也不急,问两人要吃什么。
虽然她说总价不超过五十美元都行,但她们只有三个人,点那么多食物根本吃不完。就算鲁索有浪费杨乐怡钱的心思,费拉罗也不会同意,最后还是按人头点菜。
点的食物都不便宜,但总共也没花到十美元,剩余现金堆在一起,让鲁索有些移不开眼。
鲁索也有做兼职,但年纪小,不好找工作,工资也不高。她也爱漂亮,买衣服鞋子化妆品,手头存款从来没有高过十美元。
因此,一个问题虽然才一美元,但对她的诱惑很大。
她希望杨乐怡能多问几个问题。
吃完一份炸鱿鱼,鲁索做好了准备,说:“你问吧。”
“我们班上有几个棕头发的女生?”
鲁索瞪大眼,一脸疑惑地问:“这是问题?”
“是。”
“回答有一美元?”
“有,但你的回答必须准确,如果胡编乱造,”杨乐怡挥舞拳头,“我会让你把钱吐出来。”
鲁索扭头看向费拉罗,后者点头:“她会功夫。”
鲁索咽下食物,回想着问:“你想问深棕、浅棕、棕色偏金,具体哪种发色?”
“分别有几个人?”
“深棕发色有四个,浅棕两个,棕色偏金一个。”
杨乐怡不大能记住同学的脸,记发色倒是没问题,回忆后推一美元硬币给鲁索,继续问:“浅棕色头发的人分别叫什么?”
这个问题,问其他人不一定能答得上来。
都是第一次上课,班上人又多,再外向的人也很难跟每个人都有接触。
但鲁索能做到,这是个超级E人,跟谁都有交流。她记性也特别好,只要有过一次交谈,就能准确喊出对方的名字。
体育课前,大家在更衣室换运动服时,她也说过她消息特别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