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新也磨人地“唔”了长长的一声,“可是我看不见啊!也不了解直哉先生的家,去哪好呢?”
禅院直哉:“……”
他差点忘了这个可恶的调琴师是个眼瞎的,感知事物只能靠触摸。
要是他现在甩开这人,转身离开,不让人去把桑原新也带回房,这家伙会不会在这徘徊一晚上?
非手术的身体素质普遍不如咒术师,这春寒料峭的,吹一晚上风,调琴师明天岂不是会病倒?
这样一来,这人就不会出现在琴房里了。
等他的老父亲把桑原新也忘了个七七八八,他得把人赶出禅院家。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人……这样放浪形骸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恨又可憎。
桑原新也笑了笑,手顺着禅院直哉的腹部往上移,来到胸肌的位置,然后像是不经意般往其中一块区域点点戳戳。
大少爷裹这么严实,没想到身材还挺好的。
禅院直哉被贴近的盛世美颜晃了晃心神,不由自主地滚了滚喉结,可下一秒,胸前的麻痛便再次占据了他的神经。
“嘶嘶——你不能轻点吗?”
他疼得倒抽凉气。
以前为了不丢脸,无论身上开多大的口子,他都能咬牙忍着,但这个可憎的调琴师碰的位置实在是太特殊了。
他从没有想过那地方被别人戳是这样的。
禅院直哉的腿顿时软了三分,向前倾靠,略一弯腰,将额头抵在了桑原新也的肩窝处,小声喘着气。
“疼了?”
桑原新也听了只觉得心脏发了痒,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只觉得禅院直哉的声音很好听。
禅院直哉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一口偏和歌山那边的京都腔说得贼溜,每次收尾都会带一个扬起的波音,像个小银勾,似乎要勾勾搭搭点什么东西才好。
他掌控欲很强,无论是禅院直哉服软示好,还是负隅顽抗,都让他觉得十分有趣,并且总想把禅院直哉给凶一顿。
桑原新也有时候还觉得自己挺变态的。
没办法。
恶趣味他改不了,也不想改。
他可是咒术师啊!
咒术师本质上就疯狂的。
况且他高中的学校还比较特殊,里面的人都神经兮兮的,就算再正常的人进去,也得被整得疯疯癫癫的,整个高中一到傍晚那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三年下来,弄得他都有点不正常了。
“疼了,那直哉少爷应该自己带我去一个您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吗?毕竟我看不见啊!只能在这里了。”
禅院直哉不爽地啧了声。
“你怎么这么没用呢?”
这个没有术式的非术师,居然敢用这种口吻来威胁他。
他以为他是谁?
以为他那么容易屈服吗?
里侧的衬衫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挑开。
禅院直哉连忙按住,又耳尖地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
“我知道了,你不许乱来。”
桑原新也略微点了点头,“听直哉先生的。”
禅院直哉闻言就想重重“呸”一声。
还都听他的,桑原新也根本就没有一次听过。
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在这跟他装什么呢?!
但他可没什么时间在这和桑原新也耗,忙拽着人轻车熟路地去了附近一个不起眼的杂货间,关上门,就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传不出去了。
作为炳组织的首领,他非常清楚自家人巡视的路线和频率,这地方至少一小时内不会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