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着看热闹的心,他们知道的人愣是没去告诉禅院直毘人,决定等自家家主自己发现。
听别人说和亲眼所见还是有所差别的。
没办法,谁让禅院直哉在族里的人缘那么差?
几乎所有人都期待着禅院直哉这次狠狠栽跟头,免得有事没事就来骂他们两句解闷。
桑原新也眯了眯眼,手指微动,黑衣中落下的一滴墨仿若一条小鱼般游弋了出去,他转身没入更深的夜中。
身后传来愤怒的低吼。
“该死!这棵树是怎么倒下来的?”
“嗷!那座假山怎么也倒了?”
“脚脚脚……”
等混乱解决,桑原新也已经找了个侍女帮忙,引他到桥头。
他能看见的事暂时不想让禅院直哉知道,不然就没意思了。
禅院家历经多代,建筑风格杂糅了各个时代的特点,但总体还是以池泉回游式庭园为主。
主宅前有一大片人工湖,岸边摆着几盏雪见灯笼用以装饰,让整体看起来没那么单调,其上架着一条长桥,以供人横跨。
“桑原先生沿着桥边的栏杆走就行,直哉少爷很快就会到。”
侍女一板一眼地说着,并未对禅院直哉诡异的行举做出任何解释。
她们出生在禅院家,自小受的教育就是在家族里服侍禅院家的人,上面的人说什么,她们只会听不会问,一行一言早已如同木头一般不知变通。
桑原新也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您客气了。”
侍女低头行礼,然后迈着小步子,慢慢退下。
桑原新也顺着桥边走,并未看到禅院直哉的身影。
搞不好又躲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暗戳戳观察他。
这是想做什么?
他可不会觉得禅院直哉约他出来是为了赏月观星的。
今天别说月亮了,今天连星星都少得可怜,夜幕中的云层厚得不得了,能看到零星几颗就不错了。
诱饵已经出现,猎物隐匿于黑暗之中打探四周,而捕食者则是以猎物的姿态大大咧咧地出现在猎物的视野范围内,静等猎物主动来攫取。
金发咒术师倏然现身。
“这一片地方都没有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禅院直哉的投射咒法能将1秒钟拆成24帧,当这个术式作用于自己身上时,他能根据提前预设好的24个动作,在1秒内快速变换行径,在外人看来,他就好像电脑贴图般突兀地出现在了桑原新也身后。
无声无息,敏捷而迅速。
桑原新也恰到好处地颤了颤,露出惊讶之色。
“直哉先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禅院直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眸底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
“刚刚,你猜我接下来要对你做什么?”
桑原新也非常给面子地问了一句。
“什么?”
不等他把话说完,后背贴上一双手,强有劲的推力紧随而至。
力道之大,几乎是瞬间就让桑原新也重心失衡。
长桥两边的栏杆并不像常见的那样高到半腰。
桑原新也本身就很高挑,甚至比禅院直哉还要高上小半个头,那木制的栏杆还没有桑原新也的膝盖高,他又站得近,眨眼间整个人就翻了出去,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大片大片的水花溅起,又噼里啪啦地砸下,有些甚至飞到了禅院直哉脚下踩着的桥面上,浸湿了他的足袋。
前几日恰好下了雨,禅院家的湖水位颇深。
禅院直哉恶意满满地蔑视着湖中的人。
他特意将他们家的巡逻转移,就是为了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