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新也犹豫片刻后,见对方没有松口的可能,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麻烦禅院家主了。”
走一步看一步,离高专开学还早,不急。
“年轻人,还是太自信了。”
禅院直毘人走之前拍拍桑原新也的肩膀,用长辈的口吻语重心长道。
“自信是好事,自负可就要吃亏了,不过,年轻人嘛!吃点亏也好,不是吗?”
灰发的老家主都快控制不住脸上的笑了,眼尾带出的每一条褶子都异常气人。
桑原新也施施然往后退了一步,阴影一寸一寸爬上他的身躯,最后将他全然吞没。
黑发青年不失礼貌地微笑着,十分谦虚地表示受教了。
“禅院家主说的对。”
年纪大的人都这样,他理解。
老一辈都以为自己很了解自己的儿女,其实不尽然。
既然禅院直毘人自信中能够掌控禅院直哉,那就让他这么以为好了。
事实会教对方做人的。
他可从没输过。
禅院直毘人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大笑着离去。
一条会咬人的毒蛇。
看来他还得担心禅院直哉这个笨儿子会被对方一口咬死。
……
在武道场等了老父亲快半个小时,禅院直哉耐心尽失,怒气冲冲地跺着地,走到屋檐下的阴影中。
“papa他在搞什么?不是说在这里等我吗?”
金发咒术师一巴掌打在旁边的木柱上。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
他怎么不知道自家老父亲还有这么烦的时候。
不合时宜地打扰他也就算了,现在他人到了,本该站在这的禅院直毘人却没了踪影。
又泡酒瓶子里了?
禅院直哉脸色难看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皮肤温热而干燥,先前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只留下隐隐约约的苦涩墨香。
说不上好闻。
但和一般墨水的味道好像不太一样。
改天让桑原新也给他一瓶。
随即,禅院直哉又想到他和桑原新也还没结束的事,咋咋舌,在心中暗道了一声可惜,脸上的烦躁更盛。
“他人呢?我来得已经够快了,别告诉我,父亲他已经去了书房那边。”
侍从低着头,注意到禅院直哉称呼上的转变,唯唯诺诺道:“家主大人可能……可能有事离开了一会儿。”
禅院直哉心下不快,不由得在心里抱怨了两句不知道躲哪去喝酒的老父亲,又忍不住迁怒别人。
“那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就知道傻站着,蠢货,也不去催催。
难道他爸爸要考验考验他的实力?
还是说……
他和桑原新也的事被发现了,禅院直毘人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抽他一顿?
禅院直哉眸光闪烁不断,好的坏的可能都猜了个遍,两只脚不自觉地挪了挪。
他是不是应该先躲几天再出来打探打探情况?
侍从虚汗狂掉。
好在禅院直毘人晃晃悠悠提着一个红色的酒葫芦从武道场另一边走了过来,朝禅院直哉招招手。
“直哉。”
禅院直哉快速皱了皱眉,重重冷哼了一声,小声嘀咕着:
“papa他那是什么语气?怎么跟叫小狗崽一样?算你走运,还不快退下?别让人过来。”
万一他爹真要打他,人一多,他反而跑不掉。
侍从弯了弯腰。
“是,直哉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