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新也故意道:“直哉?怎么这么着急?”
“身上湿漉漉的,我难受得要死,赶紧跟我走!”
禅院直哉现在看谁都觉得对方要跟他抢人,哪还敢在这里多待,牵起桑原新也就要走。
他也不管桃喰绮罗莉还在不在原地,带着桑原新也就没了影子。
五条悟似笑非笑地目送两人远去,手肘看似自然而然地搭上了桃喰绮罗莉地肩膀,但始终与之隔着一道明显的距离,并未真切接触到。
“呐呐,绮罗莉,快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八卦,人之常情。
桃喰绮罗莉抿唇一笑。
“他们可真会玩,不是吗?”
……
桑原新也随便猜猜都知道五条悟会和桃喰绮罗莉聊什么,他并不介意。
反正更秘密的事,只有他和禅院直哉知道。
走在前面的禅院直哉跺着木屐,力气大得恨不得把脚下的石砖都踩出一个坑来。
“你走那么慢做什么?还想在这里留多久?”
见有人一直看着桑原新也,他就很恼火,胸腔内勃发的怒气止不住地往上窜,都快把他的脑子给烧了。
“要去我家吗?”
“什么?”
禅院直哉懵了一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桑原新也从禅院直哉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在金发咒术师表达不满前,手指顺着掌根往手心滑进,不多时,五根手指插入禅院直哉的指间,将其整只手都牢牢扣住。
“我家,衣服湿了,很不好受吧?”
禅院直哉没说话。
桑原新也另一只手的指尖点过禅院直哉早就湿透的衣襟。
“去不去?”
“……去!”
……
禅院直哉站在桑原新也家的落地窗前,眺望着不远处的东京塔。
“你不是没钱吗?你骗我!”
桑原新也家不是破产了吗?
那这套房子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住在禅院家的和式老宅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封闭的老古董,不识货。
能看到东京塔的塔楼公寓,至少数亿起步,桑原新也这套还是位于40到41层的复式,挑高客厅,视野开阔。
光是公寓所处的这个地段就贵得离谱。
禅院直哉四下打量。
设计很简单,基本以柔白色为主,灯光打上去时,非但不显清冷,反而格外温馨,木制的地板温润又厚重,格外有质感,上面铺着柔软的驼毛地毯,一踩上去,整个脚底就陷进去了。
他仰起头。
百合花样式的水晶吊灯如流水般倾落而下,折射而出的光斑落在不远处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上。
最贵的肯定是窗外的景。
这一套不要10亿,他把那个岛台给吃了。
禅院直哉撇撇嘴。
桑原新也短暂地蹙了下眉,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些天来对禅院直哉说的每一句话。
“我什么时候说我没钱了?”
他有吗?
没有啊!
桑原家的钱能养好几辈子的他了。
三分之一还是他赚的,花起来毫无心理负担,当然要住最好的。
禅院直哉一噎,仔细一想,桑原新也好像的确没说过,是他自以为桑原新也落魄到要给别人家调琴的地步了。
但他本来就不是讲理的人,自觉被落了面子,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
踩地的力道都重了不少,木地板哒哒哒地响,然后哐一声踢到了玻璃茶几上。
“嗷!”
禅院直哉瞬间痛苦狰狞脸,脚趾头钻心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