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什么叫“还”?
禅院直哉艰难地从桑原新也的这句话中捕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可下一刻,他就没法想那么多了。
——命脉被拿捏住了!
“嗯……放手!你这个混蛋!”
混蛋玩意儿,手劲怎么这么大!!!
金发咒术师试图将身体蜷缩起来,额头上浮出一层薄薄的虚汗。
“嗯?难道不是吗?”
桑原新也用另一只手用力按住禅院直哉。
“矢尾奈?这名字取的也太不走心了,倒过来读不就是‘直哉’吗?你更喜欢我叫你哪个名字?或者轮着来?反正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听我叫上很久。”
禅院直哉捏着被褥的手指骤然发白。
原本还算清明的脑子仿佛被棒槌敲了一下,短暂的空白之后,便是如同澎湃海潮般席卷而来的震惊。
桑原新也的话带来的冲击过大,他的一呼一吸都似乎在剧烈颤抖着。
“!!!”
第45章眼瞎
“直哉似乎很惊讶?”
桑原新也指尖抚过禅院直哉漂亮的肩胛骨。
透过昏黄色的朦胧灯光,看到了上面一小道一小道的疤痕。
不是很明显,只是比周边的皮肤更白一点点,也比较分散,如同白玉中飘着的云雾状纹理。
咒术师身上几乎不可能一道疤都没有。
就连五条悟的额角上都有一小痕。
禅院直哉心神震荡,久久未平。
“你知道,你居然知道?!”
他自觉自己并未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这都过去十年了,桑原新也的记忆力总不可能这么好吧?
熟记他的每一个习惯?
“很明显不是吗?就像十年前一样,直哉连骗人都不怎么走心呢!”
桑原新也轻点过的位置愈发危险。
气氛焦灼难捱,呼出的每一口气,好似被一簇文火慢慢灼烧,烘热了周围的每一寸空气。
禅院直哉神似恍惚,不合时宜地想到了自己家那座立式钢琴。
桑原新也坐在琴凳上弹琴时,指尖好像也是这样的节奏。
此刻,他好像成了那架一动不动的钢琴。
禅院直哉甚至都能想象出桑原新也那十根匀称又修长的手指是怎么打开的琴盖,又是怎么跳跃在黑白琴键之上的。
动作轻灵,不弹曲调的时候,让人看不透会落到哪个琴键上。
他咬着枕在下面的软枕,几乎把字音都用力嚼碎了再恶狠狠地吐出来。
“你怎么可能知道的?”
怎么能知道!
那他这些天来做的事,不就成了一个笑话吗?
这家伙说不定偷偷摸摸在心里笑话了他很久。
禅院直哉越想,气得牙都快咬碎了,攥着被褥的几根手指绷紧,白皙的手背上筋络如同一条游走虬扎的淡青色小蛇。
桑原新也很清楚,对于禅院直哉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一有点什么事超出原本设想好的方向发展,就接受不了。
他笑着说:
“你觉得你瞒得很好吗?”
禅院直哉努力回过头,侧眸瞪他。
难道不是吗?
桑原新也动作轻柔地拂过一滴快要淌进禅院直哉眼睛里的晶亮汗珠。
随后他加重了力道,掐住金发咒术师劲瘦又紧实的侧腰,感受那块皮肉在自己的手心下控制不住地颤抖
“直哉,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觉呢?是谁给你的自信?”
“嘶——什么东西那么凉?你把什么玩意儿倒我身上了?”
桑原新也随手扯过另一边的购物袋,将里面的一管东西亮到禅院直哉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