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懂什么。
翻着翻着,禅院直哉总算是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地方找到了他和桑原新也的一张合照。
是在学生会例行会议上拍的照片。
一身血红色制服的桑原新也似笑非笑地坐在首位的黑色皮椅上,手肘撑着扶手,斜斜地靠着,眉眼弯弯地注视着下方汇报学生会工作的成员。
而禅院直哉本人则穿着和桑原新也同款的学校制服站在边上,垂眸,隐晦地用凶巴巴的眼神瞪着桑原新也。
看到这,禅院直哉非常不快地冷呵了一声。
凭什么他站着,桑原新也是坐着的?
学生会会长就该是他当。
在家里当不了家主,去个非术师的学校也当不了学生会长。
生气!
桑原新也一眼看破金发咒术师的小心思。
“生气了?你要是想听我叫你一声会长,也不是不可以,怎么样?想听吗?直哉会长。”
禅院直哉刺道:“我想不想听重要吗?你不是都叫了吗?桑原会长!”
他才不稀罕。
他想要的是别人都叫他一声禅院家主。
桑原新也搭着禅院直哉的肩,扑哧哧笑了起来。
禅院直哉在桑原新也的房间里翻找了一遍,找出了不少学生时代的东西,甚至还有没有处理掉的情书。
他当即撕毁,眼不见为净。
桑原新也打趣道:“直哉你还真是霸道啊!这都多少年前的东西了?”
“留着干什么,你难道还要时不时拿出来欣赏一下吗?”
禅院直哉气呼呼地说着,撕得更碎了一些,确保一个假名都看不见才满意。
“那个,哥,直哉哥,爷爷说可以吃晚饭了。”五条新菜的声音从外面弱弱地传了起来,“我保证我什么都没听见。”
情书啊……什么的,绝对没有!
真的!!
禅院直哉:“……”
晚餐实在是略显尴尬。
五条新菜不太擅长和别人沟通,只在需要活跃气氛的时候,才把头抬起来,睁着那双清澈的双眼点头微笑附和。
五条熏简单问了几个问题。
比如什么时候去国外登记、什么时候办婚礼来着。
在他看来,桑原新也既然把人给带回来了,就是要和禅院直哉结婚的意思。
但这几个问题都被桑原新也含糊了过去。
禅院直哉作为咒术师,和老爷子也没什么好聊的,对方问什么,他就回什么。
中途五条新菜不小心碰掉了自己的筷子,附身下去捡,奈何摸索了半天都没抓到,只能把脑袋也低下去看,但很快他就为自己这个决定感到深深的后悔。
只见他哥那只长得匀称又修长的左手正稳稳牵着禅院直哉的手。
还是十指交缠,密不可分的那种。
一瞬间觉得自己比头顶悬挂的和式吊灯还要亮的五条新菜:“……”
他就应该老老实实地脑袋放在桌子上。
……
不尴不尬的一顿饭吃完后,桑原新也陪着爷爷聊了会儿天,就带着禅院直哉离开了。
“桑原新也,你是疯了吗?”
一离开五条家的人偶店,坏脾气的禅院直哉趁着周围没人,爆发了。
他还记着桑原新也先前擅自将他们的关系定为男男朋友的事。
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让他出糗的。
摆明了想看他的热闹。
桑原新也可太了解禅院直哉了,呀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明知故问:“怎么了?男朋友?”
禅院直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我同意你这么叫我了吗?”
桑原新也伸出手,慢吞吞地说:
“那好吧!直哉少爷,现在把爷爷给你的东西还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