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低下头,地毯上还扔着她的西装外套,揉成了一团,一字裙被推得很高,扯下来时,成了一条深色的布,缠着她脖子上的丝巾,解也解不开。
&esp;&esp;李中原弯腰去够,指尖碰到它们,还是潮的,带着她身上的一点余温,和一种他到现在也说不清的清甜。
&esp;&esp;他把衣服放在床尾凳上,顺便关了台灯。
&esp;&esp;等他躺上床,傅宛青的呼吸又更清楚了些,细细的,断断续续。
&esp;&esp;李中原侧过身,黑暗里掌握不好距离,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
&esp;&esp;她的手就在枕边蜷着,手指微微弯曲,像卷了边的花瓣,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随时要掉下来。李中原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她也没醒,指尖却无意识地动了动,也不知道是要抓住他,还是要推开。
&esp;&esp;天快亮的时候,傅宛青渴醒了。
&esp;&esp;窗帘没拉拢,世界从夜色里蜕出来,灰白地醒着。
&esp;&esp;她往上抬了抬脸,李中原阖着眼,睡得正沉。
&esp;&esp;傅宛青的头枕在他手臂上,另一只压在了她的腰上,把她紧扣在怀里。
&esp;&esp;她伸出手,又在半空恍惚地停下来。
&esp;&esp;然后指尖轻轻地,轻轻地落了下去,落在李中原眉间。
&esp;&esp;他的脸轮廓分明,并不是温和的长相,只让人觉得冷漠,难以接近,此刻松了劲,才显出一点少年气。
&esp;&esp;傅宛青笑了下,拇指不由自主地移上他的唇,沿着形状,很慢地描摹了一遍。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了,李中原忽然含糊地唔了声。
&esp;&esp;等了会儿,她的手才从他唇上滑下去,在凸起的手腕骨上摸了一阵后,还是用力推到了一侧。
&esp;&esp;她掀开被子起床,对于自己不着寸缕这件事,毫不意外。就昨天那殊死的架势,什么东西能完全无损啊,李中原哪像是在和她接吻,完全是撕咬,啃食,像一头饿了许久的困兽,终于找到了可堪果腹的食物,他恨不得重重地将她一下下捣烂,再囫囵吃下去。
&esp;&esp;傅宛青踮着脚尖走,镇定地拿上衣服,到浴室里去穿。
&esp;&esp;穿好,她检查了一遍房间内,确定自己没落下东西后,替李中原拉拢窗帘,关上门走了。
&esp;&esp;外面光线更亮。
&esp;&esp;傅宛青去办公室拿了件风衣,勉强遮住了身上。
&esp;&esp;她戴上帽子,出了酒店门,开车回家。
&esp;&esp;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
&esp;&esp;九点大会开幕,她必须在那之前换好衣服回来,还得精神饱满的出现。
&esp;&esp;幸好到杨家时,佣人全都在厨房忙,没谁注意到她。
&esp;&esp;傅宛青上了楼,把身上见不得人的西装脱下来,丢进了脏衣篓。
&esp;&esp;她重新梳洗了一遍,下楼吃早餐的时间,比平时还早了十分钟。
&esp;&esp;孙凡真问她:“昨晚你们俩都没回家?”
&esp;&esp;傅宛青低头搅着咖啡:“会常在酒店住了,我到很晚才回来,休息了会儿。”
&esp;&esp;“哦。”孙凡真只当是小夫妻感情好,没多过问,“注意身体。”
&esp;&esp;“谢谢妈。”傅宛青说。
&esp;&esp;孙凡真又说:“我要先回纽约了,你留在这里,顾好酒店,顾好会常,等他的事情一结,也早点回来。”
&esp;&esp;能早回去倒好了。
&esp;&esp;不过昨晚他们…李中原从来不食言,应该是快了。
&esp;&esp;傅宛青点头:“知道了,您喝这份燕窝粥。”
&esp;&esp;“好。”
&esp;&esp;她到酒店很早。
&esp;&esp;忍着身上的酸痛,傅宛青去检查了一遍会场布置,从后往前,看到第一排时,丝袜下的腿部肌肉抽动了两下,有要痉挛的预兆。昨天被折得太久,李中原把它们压上去,毫无阻碍地充壮进来,落地的触感映而喏,她那会儿还清醒,只是被状得瞳孔有点散乱,聚不了焦。
&esp;&esp;她没能数清,最快的那一次,不到二十下,他们一块儿发起了抖,而太久未经q事的她,很没用的,抒幅的哭出了声,又怕被隔壁听见,她当下就撇过脸,咬住了李中原的手腕。
&esp;&esp;高境看出她状态不好:“坐一下吧,你脸都白了。”
&esp;&esp;“这双鞋不好,”傅宛青扶着桌子坐下来,笑说,“走路有点打脚,明天我换一双。”
&esp;&esp;高境但笑不语。
&esp;&esp;这神色,可不像是鞋跟磨脚的事。
&esp;&esp;杨总昨晚不是在这儿住么,傅宛青也很晚都没走吧,小两口在家里施展不开,跑这儿找快活来了。
&esp;&esp;她悄悄转了转脚踝,又问:“昨天我交代的,记得给几个峰会主席房间打叫醒电话,都打了吧。”
&esp;&esp;高境说:“我过来的时候又嘱咐了一遍,放心吧。”
&esp;&esp;傅宛青又把手边的铭牌正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