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咏笙说:“那是你从前惹人讨厌,我一向善恶分明的。”
&esp;&esp;“现在只让人同情。”傅宛青笑着对她说,“是吧?”
&esp;&esp;咏笙拿起个橘子来剥:“千万别这么说,我二哥是你男朋友,谁敢同情你啊,同情她们自己吧。”
&esp;&esp;“嘘。”傅宛青的食指往唇上放,小心地往左右两边看,“有毛病啊,我是拿来吓唬她们的,你还不知道李中原什么人,他哪会和我谈恋爱。”
&esp;&esp;咏笙剥好了,塞了一瓣到她嘴里:“你也知道有毛病,撒这种谎,被他知道了,我看你怎么解释。”
&esp;&esp;傅宛青托着下巴说:“放心,他不会和我计较的。”
&esp;&esp;“是吗。”咏笙不信,她往后扭了下脖子,“他今天说不定要过……”
&esp;&esp;然后像见了鬼似的,扶着桌子站起来,尖叫了声:“二哥。”
&esp;&esp;“李…李中原。”傅宛青也站了起来。
&esp;&esp;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几步,随时准备跑路。
&esp;&esp;李中原走过了那段波光粼粼的池水,走到了她面前。
&esp;&esp;“这么紧张。”他的一半面容浸在日光里,看起来倒有几分温和,“坐吧,不用站着。”
&esp;&esp;咏笙赶紧说:“还是站着,我们坐很久了。”
&esp;&esp;“对,我们坐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走。”傅宛青附和道。
&esp;&esp;李中原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哦,我一来,你就要走。”
&esp;&esp;“…不,不走,”傅宛青觉得这样也不对,好歹救了她那么多次,“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esp;&esp;咏笙一副“这是你自找的”的表情。
&esp;&esp;她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可真得走,我姥姥叫我呢。”
&esp;&esp;“什么事?”李中原没看他表妹,“你逢人就说我们是情侣的事?”
&esp;&esp;“没有逢人!”傅宛青叫起来,喊完了,更多的是面对绯闻当事人的尴尬,“只有那天而已,我被逼问得很烦,是随口乱说的。如果给你带来了麻烦,对不起。”
&esp;&esp;“喔,乱说的。”
&esp;&esp;李中原点头,他的手撑在膝盖上,“一乱就乱到底了,不错。”
&esp;&esp;傅宛青真有点汗颜了。
&esp;&esp;她都不敢看他:“你不知道,让那群人闭嘴的最快方法,就是把他们的龌龊说出来。”
&esp;&esp;“情侣是龌龊?”李中原皱着眉反问。
&esp;&esp;越解释越乱,傅宛青呸了两声:“不是,绝对不是,但他们的脑子里全是这种下作想法,我这算…以毒攻毒吧。”
&esp;&esp;怕李中原以为她是扯他做大旗,傅宛青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李中原,我以后不敢再提你的名字了,如果再有人问起,我也会跟他解释得清清楚楚的,不会让你名声受损的…可以吗?”
&esp;&esp;她说完,觑着他的神色,在他打量过去的时候,又立刻坐正了,柔软乖巧地弯了弯唇。
&esp;&esp;可能是出门急,她的头发随意地扎了下,有几缕散下来,贴着脸颊。
&esp;&esp;院子是中式的老格局,粉墙黛瓦,太湖石堆在角落,风从月洞门里吹进来,吹送一点金桂的香气,银杏熟透了,偶尔落下一片来,在空中打了个转,落在了他们之间。
&esp;&esp;“没事,能提。”李中原把茶盖一扣,轻声说。
&esp;&esp;隔得太久才听到回答,傅宛青啊了声:“提什么?”
&esp;&esp;他说:“想提什么就提什么。”
&esp;&esp;比如情侣,男朋友之类的。
&esp;&esp;还好他不在意这种事。
&esp;&esp;傅宛青松了口气:“你其实还挺大方的。”
&esp;&esp;“有人说过我小器?”李中原问。
&esp;&esp;她摇头:“不是小器,是手黑,心应该也是黑的。”
&esp;&esp;傅宛青一本正经地转述,他几乎笑出来。
&esp;&esp;李中原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黑吗?”
&esp;&esp;傅宛青干笑了下:“不,蛮白的。”
&esp;&esp;“心要看一下吗?”李中原忽然问她。
&esp;&esp;傅宛青不敢再笑了,她拘谨地说:“不要了,心怎么看。”
&esp;&esp;“想看也可以看。”
&esp;&esp;griffith医生坐在旁边,他看着熟睡中的李中原的表情逐渐发了狠,听见他说:“傅宛青,你知道吗?我总觉得有东西堵在我心口,闷得我喘不上气。”
&esp;&esp;“来,你拿着这把刀,把它掏出来,掏出来看看。”
&esp;&esp;傅宛青。
&esp;&esp;时隔一年多,这个女人再次入了他的梦。
&esp;&esp;griffith医生想,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诱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