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报恩呢?
“老夫只会算命……其他的事情,老夫就无能为力了。”
苟晟从司命星君那儿出来,晃晃悠悠地去月老那儿唠嗑。苟晟在天庭这些年,最喜欢找月老唠嗑,老头子没架子,喜欢拉着他从天庭侃到地狱,从东海侃到九州,从远古侃到而今,从孟姜女哭长城侃到崔莺莺待月西厢,实乃催眠解乏之良药。
所以苟晟一有空就会去他那儿呆着,这次不光呆着,还顺便把报恩的事情说了。
“好愁啊。”
苟晟已经去镜湖仙子那里查过上一世的那个少年的资料,他姓叶名飞澜,如今是小有名气的演员,不缺名不缺利不缺吃不缺穿,苟晟实在想不到该给他什么,才能报答救命大恩。
月老停了之后,思忖了片刻,又絮叨开了:“待老头子给你讲个故事。”
苟晟闭上眼睛,一面思考怎么报恩,一面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月老讲故事。
月老拖着嗓音慢悠悠地说:“从前啊,有一条小白蛇在山中修炼,有一天啊,它被捕蛇老人抓住了,险遭杀身之祸,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路过此地的牧童,见它可怜,从捕蛇老人手中买下了它,并将它放生。
“所谓山中岁月容易过,世上繁华已千年,小白蛇经过一千七百年的修炼,终于蜕尽蛇身,化作一个绝世的女子,并取名白素贞。白素贞原本想去峨眉山继续修炼,但想起人世间还有一段恩情未报,于是依照观音的指点,来到西湖寻找前世的恩人许仙。
“他们人间啊,有一句话,叫做‘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要我说,这天堂还没有苏杭好,有景、有人,还有美食。啊,我说到哪儿了?对,白素贞来到西湖,寻找前世的恩人许仙,那一天啊,西湖正下着雨,湖光山色,风景美不胜收……”
苟晟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随便听听,可是听着听着,耳朵就竖起来了。
这白蛇的经历,和他上一世的经历太像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白蛇报恩的方法,但是月老压根不知道他心里的急切,还在慢悠悠地东拉西扯。
苟晟忍不住打断了月老的话:“白蛇是怎么报恩的?”
唠嗑是月老生平最爱,在漫长的千万年光阴里,他把每一个来访的客人都唠烦了,到如今门庭冷落,每天愿意听他唠嗑的就只剩下这一只狗。但现在,竟然连这一只狗也不愿意听他唠叨了。
真是狗心不古啊。
月老默默鞠了一捧辛酸泪,傲娇地“哼”了一声:“还能怎么报?以身相许呗。”
以身相许?
苟晟皱眉:“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怎么以身相许?”
“这你就奥特了,”月老拈着白胡子,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地说道,“真正的爱情,是超越性别和年龄的,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说重点!”
“重点就是男的和男的也能OOXX啊!”月老的脸陡然拉了下来,“古有断袖分桃,现在有什么同性恋,搞基搅基,波外丝辣舞,蛋美……说法多了去了。人都司空见惯了,也就狗还觉得新鲜。”
苟晟:“……”狗怎么了?狗招谁惹谁了?
不过,说到同性恋……苟晟蓦然想起刚才在镜湖仙子那儿看到的,有关叶飞澜的生平。
叶飞澜,现年三十二岁,十七岁从老家出来,到海城打工,十八岁被星探发现,做了练习生,两年后以Sprout组合成员的形式出道。奈何他虽然长得不错,但天生五音不全,身体协调性也不算好,唱歌跑调,跳舞僵硬,长得虽然很好看,但是在一起出道的小鲜肉中并不算特别出挑,再加上公司并不是有心推这个组合,而是想从里面挑有发展潜力的单独培养,所以组合不久就解散了,叶飞澜更是连个水花都没砸起来。
即便在为数不多的团粉眼里,叶飞澜也是个公认的花瓶。
一直到他二十三岁那年,一次偶然的机会,在一个现象级正剧里,捞到了一个擦边小配角,演了一个具有三重人格的分裂症患者。那部剧的导演徐江陵以苛刻出名,却对他的演技赞不绝口,从那以后,凡是徐导的戏,都会给他留一个相对较“难”的角色。
但是那种主旋律群戏,都是捧戏不捧人,徐导的戏更是出了名的化妆差打光差,偏偏镜头还是变态的高清,关键徐导还对特写镜头情有独钟,把脸上的皱纹和毛孔都拍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镜头简直自带卸妆效果,卖颜值的小鲜肉们都对他的戏敬而远之。叶飞澜虽然皮肤好到不化妆也挑不出毛病,奈何造型烂到稀碎,演的不是精神病、疯子、傻子,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哥,这类剧受众群体又多半是上了年纪的电视观众,即便偶尔接个比较讨喜的角色,也多半只是被随口评价一句“小伙挺精神”,或者“小伙挺不错”就算了,吸不了什么粉。
这么多年来,即便组合解散后被公司雪藏,叶飞澜也一直不缺戏演,可也正是因为总演主旋律剧,所以一直是戏红人不红的状态,充其量是一个演员,而不是明星。
一直到去年年底,他接了一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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