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成终于松了一口气,满背满脸都是冷汗。
“去掏他的兜,看看有没有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叶飞澜说,“总不能我们用了人一晚上,还不知道教学道具是谁。”
卫愉嘴角不停颤抖,用戴着手套的手从孟子成兜里掏出一个手机和一个钱包,打开钱包翻了翻,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递到叶飞澜面前。
叶飞澜装模作样地扫了两眼:“超星娱乐……孟子成?”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做作的惊讶:“就是现在很火的那个明星?”
“那就好办了。我还担心万一他不识相报了警,我们该到哪儿找人算账去。明星我就放心了,日程微博上随便一搜就能搜到,要是他敢报警,我们只要拿把刀刮花他的脸就好。”
叶飞澜老神在在地说完这句,一个手刀砍在孟子成的后颈上,将他砍晕了,然后从兜里拿出一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道具冥币,塞进了孟子成的钱包里,然后把手机和钱包重新塞回他的衣袋,最后把垃圾袋从他头上摘下来:“走。”
他们从小巷里绕出去,找了个僻静地儿,把垃圾袋、手套、口罩、帽子都烧了,丢进阴沟里,从酒店后门绕回去。
“我感觉我身上都疼了,”卫愉吐了吐舌头,“叶老师,你以前学过功夫?”
“没,”叶飞澜侧头笑了一下,眉宇之间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少年意气,眼眸中含着一点点戾气和张扬,“以前干架干出来的经验,下午在剧组瞎几把百度了一下,那些名词全是唬人的。”
“……”卫愉完全想象不出叶飞澜像个古惑仔一样和人打群架是什么样子,不过想到上次他在黄总家揍人的利落身手,又似乎……可以想象,“你怎么想到要教我防身?”
叶飞澜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我总感觉我这半年得罪人太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在背后下黑手。做我经纪人……不安全。我给你请了个保镖,不过人两天后才能到,这几天你自己小心点儿,真遇见了事儿,能逃就逃,千万别硬抗,万一逃不了,记住我刚才教你的,稳准狠,能使多大劲儿就使多大劲儿,对方失去反抗能力了,赶紧往人多的地方跑,大声呼救并且报警。”
“知道了,”卫愉嘴角抽了抽,她总觉得自己跟的不是一个光鲜亮丽的艺人,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黑帮老大,“你说他会报警吗?”
“我觉得他不敢,不过就算报了也没关系,他没有证据,”叶飞澜说,“再说了,我这是给他通筋活血,去过按摩店吗?里面全是哎哟哎哟惨叫的,也没见哪个按摩师被抓局子里去。”
“……”
这说法真是十分清新脱俗,卫愉沉默良久,无言以对。
她做了一晚上揍人的梦,在梦里她变成了一个女超人,一拳能把人捶出八里地,横扫千军、所向披靡。
叶飞澜料得不错,第二天卫愉就接到了孟子成经纪人吕毅的电话,约她和叶飞澜晚上吃饭,说有事相商。
当天晚上十一点,叶飞澜和卫愉去了离片场不远的一家酒店二层包间,到的时候吕毅已经点好了菜,在包间里面等他们了。
叶飞澜微笑着对他一点头:“不好意思,才下戏。”
“没关系,”吕毅也笑得一派春风和煦,“我也刚到。”
说话间吕毅对服务员吩咐了一句,没多久,各式菜肴和酒水流水一眼端了上来,上完菜之后,服务员体贴地关了包厢的门,吕毅倒了两杯白的:“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好啊。”
叶飞澜说是随意,还真的就是随意,碰了之后就拿嘴唇贴了下杯沿,一滴酒都没沾:“我明天还有戏,有什么话就直说。”倒是卫愉陪着吕毅干了一杯。
“昨天子成回酒店的路上被人揍了,”吕毅看着他的眼睛,“是你干的吗?”
“被人揍了?”叶飞澜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愕然得十分恰如其分,紧接着眸中划过一丝幸灾乐祸,口中却假惺惺地关心道,“人没事?”
“还好,没有大碍,”吕毅盯着他的神色,心道不愧是唐山海都赞过演技的演员,他完全看不出一丝端倪,“昨天的事,的确是子成的错……”吕毅又斟了一杯酒:“我在这儿替他给你道个歉。”说着将白酒一口闷了,叹了口气:“你大概也听说了,子成是我们孟总的侄子,这些年我们只能宠着、捧着,出了事赶紧公关善后,累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和超星娱乐签了十年的经纪约,走又走不了,得罪又得罪不起……说句心里话,我早就想找人揍他一顿了,要是他能长个记性,消停消停,我们也能省心。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
这是借着打苦情牌,挖了坑给他跳呢。
“别……”叶飞澜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这事儿跟我可没关系。我也说句老实话,昨天我还真想揍他一顿,不过我不傻,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是个人都能猜到是我动的手。我可没这么傻。不过揍人的这个人倒是个厉害人物,一石二鸟。”
他说着伸手翻开了吕毅扣在桌上的手机,笑着把不断跳动数字的手机屏幕对吕毅亮了一下:“这就是吕总道歉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