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暴君”,是形容他么?
“工作”,“上班”,是指在他身边当值?
裴恹记下几个之前没听说过的词,见宁绥一副被打击的样子,问道:“宁爱卿不愿?”
“宁爱卿”三字,裴恹说的亲密,却让宁绥有种被凶兽盯上的感觉。
“愿意,愿意。”心里再怎么不乐意,宁绥也不可能表现出来,这可是封建王朝,还是说一不二的暴君亲口说出的话,宁绥哪敢推辞,苦哈哈开启在暴君身边上班的日子。
宁绥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一开始紧绷精神,坐得笔直,一动不敢动,时间久了,宁绥心中的恐惧逐渐降低,不自觉看向认真批阅奏折的暴君。
【怪不得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统统,你们选反派有颜值要求吗?】宁绥不敢开口,只好在脑中骚扰系统。
【宿主,反派不是我们选的,】系统纠正宿主的错误观念,【是依据世界意识判断的。】
【哦哦,这里选官考虑颜值吗?】宁绥昨天认识的几个新朋友颜值都挺不错的。
心神放松,坐得久了,宁绥在椅子上小幅度变换姿势。
一节课才四十五分钟,他绝不会只坐了四十五分钟,宁绥坐不住了,哀嚎:【统啊,什么时候下班?我想活动了。】
【宿主坚持,】系统给他打气,【宿主好歹是坐着,看曹公公,站了这么久。】
宁绥不由看向站在帝王身侧的曹公公。
【牛人。】
要他维持姿势站这么久,他会废掉。
察觉到宁绥目光,曹公公一愣。
如果他没感觉错,这位年轻的起居郎看向他的目光里……
带着敬佩?
怎么会呢?
他是一个阉人,宁绥是正儿八经科举上来的,哪里值得风光无限的榜眼的敬佩?
宁绥动静不大,但裴恹耳聪目明,加上没停过的心声,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裴恹已经能确定,他听到的是宁绥心声。
并非所有时刻他都能听到对方的心声,只有在宁绥与某道声音对话时,他能听到。
是什么秘法吗?那道声音来自哪里?为何知道那么多事?他们有什么目的……
无数问题自心中浮现,又被他一一压下。
裴恹绝不允许任何事物脱离他掌控。
是以,他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如果宁绥目的不纯,裴恹不会留他。
宁绥思维跳脱,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警惕观察四周,皇帝依然端坐着批阅奏折,曹公公站在他身侧,屋里安安静静,没有异常。
【宿主,怎么了?】
宁绥收回目光:【没什么。】
就是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他没发现,视线挪开后,裴恹批折子的动作停了片刻。
好不容易熬到晚膳时间,宁绥眼巴巴望向皇帝。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裴恹想当没看到都不行,搁下笔:“宁爱卿?”
“陛下,该用膳了。”宁绥眨巴眨巴眼。
要想马儿跑,得让马儿先吃饱,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宁绥后半段时间几乎是数着时辰过的。
裴恹听他叽叽喳喳了一下午,恍然发觉,时间已过去许久。
“宁爱卿饿了?”
宁绥小鸡啄米点头:“嗯嗯。”
就差把快点开饭写在脸上了。
曹公公望了眼外面的天色,跟着开口:“陛下,可要传膳?”
裴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