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灿听到钟雨兮的质疑,心头猛然涌上深深的无力感和失落。
他只是在担忧她的安危,没想到在她看来,反而成了一种控制?
裴思禾也隐约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看样子钟雨兮心里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认为李灿是在阻拦她去见前任。
她抿唇想了想,在手机上迅编辑了一段话:灿哥,不如让颂光跟嫂子沟通试试?
她将屏幕递出去。
李灿和梁颂光同时看到上面的内容,两人对视一眼。
“小雨,你不相信我的话,那我让同事跟你说。”李灿说完,把手机递给梁颂光。
后者接过手机,语重心长道:“嫂子,我是灿哥的同事梁颂光,余骆凡确实是我们在追捕的涉案人员,你尽量不要跟他单独接触。”
钟雨兮将信将疑地问:“余骆凡犯了什么罪?他才刚回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犯罪?”
“嫂子,人心难测啊。”梁颂光说,“灿哥也是关心你,他没有要控制你的想法,他那么好的人,难过了也只敢一个人偷偷哭。”
李灿拿回手机搁在耳边,嗓音很轻:“小雨,余骆凡不可信,会有危险。”
“有什么话微信上说吧。”钟雨兮淡淡道,“我先挂电话了。”
电话被掐断,李灿垂眸望着暗下去的屏幕,轻轻叹了一口气,“希望小雨能听进去吧。”
钟雨兮把手机丢在一旁,满脸犹豫纠结。
“宝,李灿说余骆凡犯法了吗?”方珠珠疑惑地问。
“对,”钟雨兮点头,猜测道:“但我怀疑是他为了拦着我见骆凡,故意撒谎吓唬我。”
方珠珠:“李灿应该不至于这样吧?”
“哎,我也不知道。”钟雨兮无助地抱紧怀里的抱枕。
“你和李灿在一起那么久,我印象里他是个有边界感的人。”方珠珠给她分析道,“他毕竟是警察,这么反对你去见余骆凡,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可是……”钟雨兮撇嘴道,“我都已经跟骆凡说好了,出尔反尔不太好吧?”
“怎么会?”方珠珠认真地说,“余骆凡是可有可无的前任,李灿才是你现在该在意的人。”
她还挺担心好友去见前任,擦出不该有的火花,最后旧情复燃。
毕竟当年余骆凡出国,她亲眼见到钟雨兮痛苦、崩溃的模样。
作为好朋友,她打心底觉得李灿才是钟雨兮的良人。
“我知道骆凡不重要了。”钟雨兮却有自己的坚持,“但道理是,我不能因为李灿介意,就舍弃正常社交。”
方珠珠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安静了好一会儿。
方珠珠轻声道:“好吧雨兮,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我还是想问你,如果去见余骆凡,会让你失去李灿,那你还要去吗?”
钟雨兮深吸一口气,眉眼间浮上几分烦躁,很克制地开口:“珠珠,你是我的好朋友哎,你怎么能问这种给我添堵的问题呢?”
方珠珠觉她不高兴了,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要不要来一份楼下的芋泥热椰椰?”
暮色将临,橘红色的霞光层层漫开,晕染整片天空。
钟雨兮从小区里走出来,不紧不慢地走向停靠在路边的白色网约车。
她拉开车门坐上去,报了手机尾号。
白色网约车缓缓驶入车流中。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紧随其后。
四十多分钟后,白色网约车停在路边,司机透过后视镜对乘客说,“美女,金鼎不给网约车开进去,你得在这里下车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