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总是危险的。
虽然凌鸢自幼时起,就时常听到这番感叹,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还在红鸾谷境内打转就被抓包了。
面无表情的凌鸢举起空无一物的双手,麻木目光将死生都看淡。
“转过来。”
低沉的男声于背后响起。
放弃挣扎的凌鸢闻令转身,锋利佩剑随即调转锋刃。
眼前执剑之人剑眉星眸,身形挺拔,清冷疏朗的神态间别有一种俊秀飘逸之美,熟稔又利落的执剑姿势却跟他身上堪堪遮住肌肤的暧昧薄纱很不相宜。
这是谷中炉鼎的服制。
而在近日,挑选炉鼎上山的人只有凌鸢一人。
反应过来的凌鸢很快移开了视线,转而有些心虚地低头,将脸掩入夜色阴影之中。
不仅没走两步路就被抓了,而且还能不偏不倚被自己新招的炉鼎抓了。
凌鸢很后悔谋划出逃的时候没看看黄历。
“……不会说话?”
许是因为凌鸢迟迟没有开口,对方不由得皱眉,继续探问。
他不认识自己?
凌鸢微微一怔,正要答话,下颔却被冰冷的剑刃托住,上抬。
可恶!
这也太没边界感了!
凌鸢本能地想要施力反抗,却觉一股远胜自己的灵力将身体牢牢按住。
不是筑基期?
竟然是压制修为混入谷的金丹期修士!
凌鸢心中一惊。
被自家门徒辜负后专程找上山报复的痴情者?还是深入反派巢穴惩奸扬善的正道人士?
但很明显,无论对方为何而来,凌鸢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在绝对的修为差距之下,凌鸢不得不被迫抬起脸来与之对视。
月明风清,微光流转。
“你——?”
在二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他的执剑动作稍有停滞,脸上也露出了迷惘的神情,甚至还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我?
还未待一头雾水的凌鸢进一步作出反应,利剑就再次挟上了脖颈。
持剑者的语气亦有了几分恼怒和不解:
“你对我做了什么?”
“?”
连话都没说一句的凌鸢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过,那人的状态确实不正常。
明明是金丹期修士,但自从就方才看清凌鸢面容后,冷峻面容上居然拂起了不自然的红晕,就连呼吸和行气都有些紊乱。
凌鸢久居红鸾谷多年,对于这样的反应并不陌生,同样也明白世人对于合欢宗以及其门人的手段总有酱酱酿酿的误解,于是主动开口道:
“前辈误会了,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谷中为求行事方便,常在各处点香助兴,如今前辈既压低修为,以炉鼎身份进入谷中,不慎中招也未可知。”
“……”
剑锋微顿,那人神情也古怪了起来。
凌鸢连忙继续解释:
“前辈不用担心,红鸾谷给炉…嗯,给外人用的,大多是一些寻常的助情香药,以前辈的修为,只须凝息打坐片刻就好了。”
毕竟红鸾谷特产的迷情散还是挺珍贵的,实在禁不起这样大范围撒播。
“你,对这红鸾谷很熟悉?”
话意虽冷,但那横在凌鸢脖前的利剑却没有了方才的杀气腾腾,而是往回收了些许,也多给了凌鸢一点喘息空间。
看来,此人还没有到被仇恨或情欲冲昏头脑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