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哈我勒个去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明众人话中深意的凌鸢索性将今日剑照楼中的对话说与了墨符生听,却不想墨符生把自己笑成了傻子。
“……”
意识到找墨符生说话纯属是自取其辱之举的凌鸢二话不说,抬脚就要走。
墨符生这才抹抹眼泪,笑着解释:
“他们这种剑修,最喜欢扯什么剑心什么剑意,自来蓝色系魂灯者清冷孤僻,红色系魂灯则热烈奔放,你的魂灯却显示出两种完全不相容的颜色,估计他们以为你是精神分裂。”
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凌鸢微微抚额,但也不明白自己的魂灯为什么会呈现出两种颜色。
“还有呢?”
墨符生却丝毫不在意两种颜色的魂灯是如何形成的,只笑吟吟地问了凌鸢接下来的行程。
“除了点魂灯,他们还有安排给你什么事吗?”
早知墨符生会有此问,凌鸢面无表情地从袖中取出一卷书轴,单手持着卷轴的一侧,当着墨符生的面顺势展开,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的纸轴写满了时间和注意事项,一经凌鸢展开就顺势滚到了门边。
是闻弦歌和谢无念设计的日程表。
由于尉迟悔的八个月的延宕,流云宗已有整整半年没有弟子筑基了,加上先前几批外出做任务的筑基期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失去音信的失去音信,反正至今都未回来,这就导致宗门筑基期弟子长期供不应求。
据说这些任务还是闻弦歌和谢无念连夜加班加点筛出来的,不然就光山下民众写来的求助信就够塞爆流云宗传音符。
筑基就是个陷阱!
看到这卷轴的第一眼,凌鸢就很想跑回来提醒墨符生先不要在流云宗筑基,但结合墨符生先前种种摆烂行径,凌鸢很快意识到墨符生或许早就知道。
或许,不止墨符生,尉迟悔、封师叔,甚至宗门里一众摆烂放弃修仙的弟子,都很清楚筑完基要面临的考验。
毕竟,在流云宗,炼气期弟子地位再低也是受宗门庇佑的,若无上进之心,每天只打半天杂就可以保自己百岁无虞;而若是历经了千辛万苦筑基,即便理论上寿元能达到oo岁,但需要外出历练,一个运气不好,说不定比炼气还死得早。
自来,凡人修仙总是为求一个长生不老,但若是进阶境界之后,更容易丢掉小命,那便是彻头彻尾的本末倒置。
“如何?后悔了吗?”
果然,看到这卷长得不可思议的卷轴,墨符生没有丝毫的讶异,反而打趣道:
“修仙界就是这样的,你越努力,就越能吃到努力的苦。”
“……还好吧,反正总要筑基的。”
凌鸢揉了揉隐隐烫的太阳穴,开始将这长长的卷轴往回收。
大约本来就把境界进阶看作是升学一样理所当然的事,凌鸢虽然也为繁重的任务清单震惊过,但也没有到后悔筑基的地步。
等高考结束就好了,等考上大学就好了,等拿到毕业证就好了,等找到工作就好了,等找到对象就好了……
人这一生不就是被一个个阶段性的小目标推着走吗?
若是心存懈怠,原地踏步,日夜飞梭的时间也会强行推着自己继续向前。
犹豫和停滞,除了让自己错过更好的选择之外,简直毫无作用。
“呵!”
墨符生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趁着凌鸢正忙着收卷轴,略略俯身向她袖中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