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来人啊!快来人啊!”
“二爷出事了——”
惊慌失措的小厮跌跌撞撞地跑着去报信,院落内外很快响起府兵们沉重的脚步声。
自知没有墨符生那般的好口才,不愿卷进尘世命案的凌鸢率先作出反应,直接拦腰抱起了愣在原地的月芳,一个飞身就跃上了屋顶。
然后——
就在府邸正中央的高空处看到了正转头四顾,神色迷茫的萧无执。
凌鸢:“……”
见凌鸢带着月芳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萧无执很快乘着流霜剑来到二人身边,稍有掩饰地轻咳一声道:
“追丢了妖物的气息,回来,却找不到你。”
并非如此。
萧无执所在的位置无论是距离方才二人所处的宴会厅,还是后来凌鸢独自尾随月芳去的暗室,都相差甚远。
结合四人临行前闻弦歌和谢无念私下叮嘱的注意事项,不难推测出萧无执这是又迷路了。
只是也来不及再跟萧无执解释什么,重重火光和喧哗人声就已包围了出事的院落,原本热闹繁华的宴会变作了可怖的凶案现场,不明情况的众宾客更是乱作一团。
自觉很难用一言半语讲清当下混乱失控的局面,凌鸢只是向萧无执微微致意,随后就带着月芳跳转屋檐,向着雪月楼方向飞剑行进。
经过多日的练习和磨合,隐青剑虽仍然无法支持凌鸢长时间的高空御剑飞行,但也足够应付这种连续的低空跳跃。
不管怎么样,先回去跟大家集合,这样至少不用将事情解释两遍。
凌鸢是这样想的。
好在萧无执向来也不是个多话的性子,想也没想地就跟上了凌鸢。
顷刻之间,三人很快回到雪月楼。
只是,还没等凌鸢将怀里的月芳放下,后院就传来了利器相交的打斗声。
“咋咋唬唬的!嚷嚷什么?”
“妖怪!有妖怪啊!”
“快逃——”
“但是,雪、雪心姐还在里面?”
……
惊慌失措的人群纷拥而出。
来不及再商量什么,凌鸢与萧无执相看一眼。
隐青剑展开伞面,飞旋转着伞缘利刃,流霜剑也亮刃出鞘,准备随时起进攻。
二人先后逆着奔逃的人潮向后院赶去。
却见雪月楼后院已是一片狼藉,时令蔬果木柴煤炭等一众后厨杂物更是被砸得到处都是,而抱着琵琶的雪心昏厥在角落,丝披乱,生死不明。
尹轻玉和尉迟悔身上都沾染了斑驳血痕,都有挂彩受伤之处,见凌鸢和萧无执赶到,也无暇再打招呼说明情况,只依旧于东西两侧各自挥剑出招,激荡起风、火两重风格迥异的剑气碰撞。
而他们的对战目标——
果然是方才在王家院宅中所见到的那只黄鼠狼精!
只是,它现在的状态似乎因着战况更有狂兽化的趋势,脸和手臂都布满了参差不齐的白毛,身量也更瘦长,看起来诡异至极。
凌鸢、尹轻玉和尉迟悔毕竟是筑基期新人,先前修炼也都是同门之间规规矩矩地持剑作战,基本没什么跟妖物缠斗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