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济和。”
与翟院长的名字有个共同的「和」字,若不是姓不同,明月都要怀疑两人是兄弟了。
仔细看看,与翟院长有那么二三分相像
“董济和?他在哪里?”
翟院长起得太猛,椅子被带倒了,他恍若未闻。
明月眨眨眼,上辈子她见到董医生时已经改开,他在镇上开了诊所,现在么,他还在村里,是和娘一样的赤脚医生。
“海省阳市河下县光荣镇团结村,是和我娘一样的赤脚医生。”
明月提笔将地址写下来。
董医生是她上辈子娘爹去世后接受到的第一份善意。
这辈子回来后,她就问过娘,知道娘曾经向董医生讨教过医术,于是,她就以感谢教娘医术的名义给董医生寄去了东西。
每个月寄一次,至今未断。
一饭之恩,千金以报。
庇护之恩,无以为报。
她目前能做的,并不多。
翟院长举着纸条微微颤抖,“师父,我找到师弟了”
明月满怀心事回到家,见团团圆圆睡得小猪猪一样,压了压小被子,得知桑云野出任务回来了,她眼睛一亮,“阿野!”
明妈:“嘘,别吵醒团团圆圆。云野去长那里汇报工作了。”
明月失望地瘪瘪嘴,“娘,爹呢?”
“你爹在院子后面栽果树呢。也不知他从哪里弄了梨、无花果、枇杷、樱桃、柿子树回来。”
明月一听都是自己爱吃的水果,高兴地搂住时兰花亲了一口然后向院子后面跑去。
明爸已经种好了果树,正在浇水。
“爹,这些果树这么大!”
都是五年以上老桩,没有一棵小苗。
明爸看着明月咧嘴,“小苗易得,可是要吃果子得等。这些树只要细心伺候,今年没准你就能吃到果子了。”
打出了一片人脉江山的明路,现在看着有点意气风的味道。
明月靠过去,悄声问道:“爹,耿俊杰死了你知道吧?”
明爸一顿,“不知道。耿俊杰不是流放西北了么。”
耿俊杰是去西北服刑,不过在大家的眼里就是流放。
明月瞅着爹的脸:“耿俊杰在去西北的火车上,据说是上厕所的时候砸碎玻璃从窗户逃跑,结果摔死了。”
明爸面不改色,“那个混蛋,死有余辜。”
明月:“爹,那段时间你刚好回去迁户口,你就没干点啥?”
明爸若无其事地给果树浇水,“爹回去干得事可不少,想着户口迁到孟市以后不定哪年才会回去,就把家收拾了托给了你陈叔照看。
因为爹来投奔闺女竟然有了工作,让整个大队都羡慕,大家纷纷请客,这么一来一回的,爹玩了几天才过来。”
爹是真的回去玩了几天?
上辈子爹早早地就去世了,这辈子她回来后在家就几天,中间隔了几十年,明月还真不记得爹和村里人关系到底如何。
那时年纪小,也不清楚爹到底有多大能耐。
可是爹进农机厂才多久就如鱼得水?爹的能耐,非同一般。
要知道,哪里的人都是排外的,这年头的人地域亲缘观念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