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回来啦?”
明月抱住明妈的胳膊,刚想撒娇,一个热切的声音传了过来,她抬眼一看,是邵大娘。
“大娘,您这是又做醪糟了?”
邵大娘将盛了醪糟的搪瓷盆盖子掀开来,“这次放了点枸杞,你尝尝喜欢不?喜欢的话大娘以后再做醪糟时就都放枸杞。”
明月向搪瓷盆里张望,只见乳白微黄的温润中,枸杞如同散落的红宝石一般,醇厚微酸的酒香中增添了一抹甘甜,淡淡的。
明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娘,这个醪糟的味道更丰富了。
从医学上来说,醪糟燥热,而枸杞清润,两者搭配,可以达到气血双补又不上火的滋养效果。长期饮用有助于改善面色、缓解疲劳。”
邵大娘眉开眼笑,“哎呦,明月不愧是跟着翟院长学习的,瞧这一套一套的。既然你觉得好,那大娘以后就这么做。”
明月笑起来,这一套可不是跟翟院长学的,而是上辈子翟院长的师弟董大夫说给她养身体的食补方子。
她后来一直保持着吃醪糟枸杞红枣芝麻鸡蛋的习惯。
枸杞其实不需要和糯米一起酵,不过,看邵大娘那乐滋滋的样子,明月没有说出口。
邵大娘留下搪瓷盆,明妈拿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搪瓷盘递给邵大娘,“大姐,我就不客气收下啦!
这几个月,可多谢你了。偏我做饭还成,做这个醪糟总是没有你做的味道好。”
邵大娘爽朗一笑,“兰花,你这个客气就见外了。小萱在你家这几个月不是吃吃喝喝的?我什么时候同你客气过?
这个东西做起来又不费事,书瑶现在也每天要吃一碗醪糟蛋呢。哎呦,你这盆里是什么,怎么那么重?”
邵大娘打开盖子,“这是,腊八粥?”
明妈笑,“今儿腊八,我就煮了些腊八粥,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都是细粮,你带回去吃吧。”
说着,她握住邵大娘的手:“书瑶遇到你这样的婆婆是真有福气。不过我昨天看她脸色有点不怎么好,是着凉了还是亲戚来了?”
邵大娘笑着低声:“像是又有了,不过还没去查。”
明妈赶紧拍拍嘴:“那不要说。”
邵大娘嗐一声,“我们俩家谁对谁?我对别人自然不说的。”
她羡慕地看着院子里晾晒的团团圆圆的衣服和尿布,“还是明月厉害,一胎生俩。
说起来明月分数比我家老丫头高了八十来分,我家老丫头中午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你家明月应该也收到了吧?”
这个,明妈还真不知道。
“大娘,我的录取通知书也收到了。”进屋给团团圆圆喂奶的明月高声道。
邵大娘高兴起来,“这可真是大好事!我回去和老大说说,这个周日,我们去国营饭店请你们一家一起祝贺祝贺。
没有明月,我家那丫头才不可能考上华夏大学!”
邵大娘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团团圆圆也吃饱了。
明月整理好衣服,这才有机会释放情绪。
她一把搂住明妈:“娘,我终于收到录取通知书了!而且我还是市状元。省里来记者刚才还采访我了。”
上辈子经常被采访,所以明月对记者脱敏,但是盼了许久的录取通知书终于收到了这件事让她太高兴了,一激动生理泪水就落了下来。
桑云野见明月如幼儿般依恋在母亲的怀抱里,呜呜咽咽的,一副小女儿态。
这样子的明月,他之前是从未见过。
上辈子和明月相伴三十年,她始终情绪稳定,好像一片深海,无论水面经历了什么样的波动,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平静。
所以,他在她怀明珠时出去学习了一年期间,除了想她,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也从未向他诉过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