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萱把小碟子往明月和王轻雯那边举:“姐,雯雯姐,你们也尝尝我大嫂做的兰花豆,真的很好吃。比我娘炒的蚕豆、黄豆都好吃。”
明月笑起来,她俯下身虚虚地抓了把兰花豆,又给王轻雯递过去几颗,王轻雯接了说了声谢谢,却也没动手剥,依旧静静躺着不动。
“酥脆韧香,确实不错,你大嫂还撒了点椒盐,唔,还有一丢丢的花椒。口感层次分明,越吃越有味。”
邵文萱惊喜地瞪大眼,“对对,大嫂加了一点点花椒的。”
她努力地将一颗兰花豆塞到中铺王轻雯的嘴里,“雯雯姐,这个兰花豆我姐都夸奖了,你一定要尝尝。”
王轻雯嘴里被塞进一颗兰花豆,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邵文萱似乎没看到王轻雯那红红的眼睛,“雯雯姐,你这个中铺坐都费劲,不如你下来,下铺坐着舒服。
雯雯姐,你看到走廊那里还有个可以收起来的板板和小小的桌面,我们可以坐在那里嗑着瓜子看外面的风景。”
吃人嘴软,王轻雯就这么被邵文萱三分哄四分骗外带几分无奈地坐到了下铺。
邵文萱热情地又掏出鲜花饼,不由分说掰一块塞到王轻雯嘴里,再掰一块分给明月。
明爸不动声色在一边看着邵文萱像只花喜鹊一样叽叽喳喳,一会儿拿出一样吃食,一会儿又拿出一样吃食。
见她把王轻雯喂饱后悄悄摸着自己的肚子揉了下。
明爸嘴角咧了一下。
这孩子,为了雯丫头把自己给吃撑了。
吃饱了肚子的王轻雯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自己竟然让一个比她还小几岁的小妹妹照顾了。
她摸摸脸颊,就好像姥姥曾经摸过那样。
姥姥,我会好好的。
邵文萱又掏出一副扑克牌,“我们来打牌吧。”
王轻雯轻笑:“萱萱,你这包可真像个百宝囊,什么都有。”
邵文萱得意了,“当然,我可是从拿到录取通知书就开始列单子的,凡是我能想到的吃的用的玩的都带了。”
而且这些东西她都随身带着了,没有走邮寄。
三天三夜呢,她要让旅途有意义。
此时火车才开始检票,时不时地有人路过,或是乘客,或是列车员,不过并没有进这个车厢的。
王轻雯没什么兴致,所以,打牌活动匆匆收场。
没过多久火车就鸣着笛开动了,车身微微晃起来,车窗外的房屋树木飞快往后退去。
邵文萱趴在小桌边兴高采烈地看着窗外,一会儿指着远处的田地叫明月看,一会儿又说远处那座山比她们家后面的山还要高。
明爸靠在铺位上,笑着听她叽叽喳喳,时不时应她两句。
天色慢慢黑下来,车厢里的灯亮了,列车员推着小车过来卖热水和盒饭,明路买了四份盒饭,又给大家倒了热水,王轻雯才爬起来,默默接过盒饭吃了小半就放下了。
明月陪着她说了会儿话,说起去学校之后要一起上课一起逛四九城,王轻雯才慢慢抬起头,眼睛里重新有了点光彩,低声答应着说好。
车厢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车轮轧着轨道出规律的“哐当哐当”声,晃得人昏昏欲睡。
明月在上铺翻了个身,抱着桑云野临走前塞给自己的那方印着部队番号的旧毛巾,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味。
心里想着再过三天就能到四九城,等着开学报到后,就给桑小叔写第一封信想着想着就慢慢睡着了。
火车到省城停站o分钟。
明月醒了,看一眼下面沉睡的王轻雯,没有吭声坐起来看着下面。
车厢里很快进来一位新乘客,见到明月一愣。
明爸警觉地看着进来的年轻男子。
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子垂下眼眸,将行李箱塞到明爸的铺下,爬到上铺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