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见江燕敏不接,干脆将饭菜票收了起来。
能说的能做的都说都做了,人家不领情就没办法了。
明月上辈子是见过死要面子的人的。
和那样的人交流得小心翼翼,否则,一不小心不知哪里就戳了对方的肺管子,被嫉恨了都莫名其妙。
这样的人往往极度自卑又极度自尊。
明月上辈子同情心旺盛的时候曾经因为烂好心被背刺过,所以,见江燕敏明明饿的不轻,明明知道学校会饭菜票还有补贴,也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立即将递出去的饭菜票收了回来。
喜欢吃苦那就吃呗。
江燕敏眼角余光见明月收回手,咬着嘴唇不说话,头越的低了。
王轻雯轻轻地叹了口气。
江燕敏似乎听到了,将自己缩得更小了。
李安娜不知该拿这种“肉”性子的人怎么办,干脆拿起盖碗招呼其他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韩书瑶背着小挎包进门时,见宿舍里一个人低着头坐在床边,好像个小媳妇一样。
这个人昨天没见过,难道是另一个室友?
她想起爸爸昨天的谈话,将高昂的头放低些,“同学,你好。”
江燕敏微微放松的肩膀立即紧张起来,她慌乱地将剩余的窝窝头塞进嘴里,因为没有水,噎住了,于是赶紧捶胸。
韩书瑶立即条件反射般地嫌弃起来:“你是饿死鬼托生啊?吃个东西能吃成这样!”
江燕敏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摇头。
韩书瑶气得将包往自己床上一甩,“你哑巴了不会说话啊!”
这种问话无应答却支支吾吾的样子,要是她妈妈看到了准要骂一顿,要是她奶奶看到了准得罚站!
江燕敏好不容易咽下那口干硬的窝窝头,脸涨得紫红,半天憋出一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头埋得快埋进胸口里。
韩书瑶本来还想再说两句,想起爸爸反复叮嘱她要和室友好好相处,不要搞特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撇撇嘴无意识地踢了下床脚。
以后都不能随意火了。
好窝火。
邵文萱进门就见江燕敏小媳妇一样垂着头坐在床上——她的床最靠门,对面就是韩书瑶。
韩书瑶在踢床。
邵文萱见到韩书瑶心里不爽,她将窝在怀里的搪瓷碗塞到江燕敏怀里,“趁热喝。”
然后转身对着韩书瑶叉腰:“你要做大小姐就回家去做!这里,是校园,每个人在这里的身份都是一样的:学生!
学生的主要任务是什么?是学习!所以,我们只服气学习好的同学,而你,在这里想耍大小姐威风,没门!”
韩书瑶觉得自己冤枉死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呢!
登时站起身对着邵文萱瞪眼:“耍大小姐威风的是你吧!我一句话都没有说,你上来就噼里啪啦的说了这么多!”
邵文萱:“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韩书瑶冷笑:“我又没欺负人,你充什么好人!”
邵文萱指指江燕敏:“她,你欺负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