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的小妻子,明明身形娇软,风大点都能吹倒,可说出的话却是那样的柔韧坚定。
这和传言里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昨日初见那刻,他就对听来的闲言碎语存了疑,却没想到,随着两人近距离接触,她给他的惊喜一个接一个。
按照原本的人生规划,他是没想过成家的。
若非侄儿悔婚,若非老爷子威逼……他这辈子只会把心思全砸在事业里,直到燃尽最后一丝力气!
孰料,姻缘仓促地撞向了他。
而眼前这个通透、独立,能读懂他职责与隐忧的姑娘,无疑是命运给予他的一份意外馈赠。
贺靳川唇角微抿,望着南音澄澈的双眸,慢慢地,他勾起唇角,眼底笑意漫开。
她坚定的眼神,像是一束光,照亮了他多年来因目睹战友牺牲、背负生死任务而显得有些沉重的内心。
下意识地紧了紧拎着被子的手,指节由于用力微微泛白,贺靳川心头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我知道了。”
他缓声说着,不等南音作出反应,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了。”
注视着她提着纸袋的纤细身影,语气里夹带了一丝他不自知的宠溺与揶揄:
“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收拾。免得去见岳父晚了,真被赶出家门。”
“我就那么一说,你倒当了真。”
南音嘴角噙着笑,眼底划过一抹戏谑,旋即清了清嗓子,一脸正容说:
“放心吧,你岳父大人对你这个‘毛脚女婿’是认可的。
之前没怎么给你好脸色,那是源于他的宝贝闺女要和你上一个户口本了。”
贺靳川闻言,眸光微动,了然说:“爸是不舍得你。”
他稍作停顿,补充:“你我的名字即便落到一个户口本上,你也永远是爸的女儿。”
“话虽如此,可一个父亲疼爱女儿,自然是恨不得能永远护她在自己的羽翼下。”
南音笑说着,放下手中的牛皮纸袋,又找来一块抹布打湿,把石桌细细擦拭干净,转向贺靳川说:
“把被子先搁这儿,等屋里收拾好再抱进去。”
“好。”
贺靳川依言放好被子,便与南音分工忙活起来。
屋里屋外,该扫的扫,该擦的擦,物件儿归位,锅碗瓢盆等厨房用具也洗刷干净了,南音长舒口气,笑说:
“终于收拾稳妥了!累吧?”
贺靳川摇头:“基本上都是你在动手,我没出多少力。”
“夫妻之间,还分什么你我?”
南音笑容真诚,忽见连着主卧火炕的烟囱冒着烟,有些意外地问:“你把炕点燃了?”
“太久没烧,烘一烘,去去潮气。”
贺靳川回应。
“确实得烧一烧,这样回头睡上面才舒坦。”
日头渐沉,天边被晚霞烧得通红。
南音眼里映着漫天红光,环视了院落一圈,心满意足地说:“走吧,咱们该回大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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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样东西会不会少了些?”
拉开车门,贺靳川扫了眼后座上放着的礼当,开口问南音。
可没等南音说话,他的声音再度响起:“要不再去趟百货大楼……”
“不少。”
南音的目光落在鼓囊囊的网兜上,微微一笑:“烟酒茶、糖果罐头都有,这礼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