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刚准备解释,就被男人长臂一捞,直接背在了他宽阔结实的背脊上。
“放我下来,快点,这会被人说闲话的!”
她轻轻拍打男人的肩膀,一双眸子左看右看,像是做贼似的。
贺靳川压根听不进去,背着她大步走向马路对面,声音有意拔高了几分:
“我们是合法夫妻,你又身上有伤,背着你这是我作为丈夫应该做的,免得你不小心摔倒在地,那我得多心疼。”
身边经过的工人不少,有男有女,他不信他都把话说这么明白了,还有人会在背地里针对他小媳妇嚼舌根。
另外,他得让这重机厂所有人知道——他媳妇已经名花有主,那些个有贼心的野男人,趁早别惦记了!
“苏南音同志,你、你结婚啦?”
“哟!小苏,这是你爱人呀?他长得可真俊呐!你咋不和咱们介绍介绍啊?”
“苏南音同志,你是不是不在文工团干了?看你身上的油污,莫不是被调到了车间里?”
“大惊小怪什么!苏工是经厂组织研究决定,调到了我们机修车间做技术员,她厉害着呢!修洋机器不带含糊的,一修一个好,我们车间里的老师们都佩服得很呢!”
“没错!我们苏工还懂洋文哩!不仅看得懂,说起来也忒顺溜!”
听着耳边传来的句句言语,南音除了满脸堆笑夹带着的不好意思,剩下的就是满身尴尬。
但她到底还是硬着头皮,时不时回答带着善意的工人师傅们一句,直至被贺靳川放到车上坐好,这才松了口气,嘴里却娇嗔起了对方: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说着,她不忘“哼”了声,那双桃花眼斜睨着男人,真真是说不出的好看。
看着她傲娇的小表情,贺靳川明知故问:“我能有什么小心思,你倒是说说?”
合上副驾车门,他从车前绕过,在驾驶位置坐好,启动引擎,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好累啊,我需要休息,没事勿扰。”
南音向后一靠,抱臂装作闭目养神,显然是不想作答。
看到她这样,贺靳川喉中溢出一声低笑:“不想说便不说,用不着这样。”
车子缓缓驶入马路中央,他转头看眼她那半张肿胀青紫的脸,敛去笑意,表情严肃而凝重:
“说吧,你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靳川没提南音衬衫上的油污,这源于他猜到了根由——无非是检修机器时喷溅上的。
他入伍那会儿可是从侦察兵做起的,自然不难判断出喷溅和沾染的区别。
“一定要说吗?”
南音睁开了眼,看向身旁的男人,清亮的眸中染上了些许迟疑。
“你觉得呢?”
贺靳川没去看她,专注地开着车,可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我说了你可不能像二哥那样对我。”
南音抿了抿唇,见男人目视前方,迟迟不给她回应,她知道不说肯定是难过关。
坐正身形,她想好措辞,不带磕绊地道出她抓捕崔大奎的事儿。
“我要听整个过程,不可绕过任何一个环节。”
贺靳川又岂会听不出南音说的是删减版,甚至有“刻意”加工过的痕迹。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做了团长。”
南音没有蒙混过去,长叹口气:“看来是没法瞒你了。”
贺靳川照旧没给回应,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南音不再做半点隐瞒,一五一十说出了全过程。
贺靳川是越听脸色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