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卫东顿住脚,面露迷茫。
顾建平暗叹口气,重新问了一遍:“你是不是后悔拒绝音音了?”
这一次,毫无疑问,他的话更直白。
顾卫东闻言,当即怔住,不知该如何作答。
自从看到苏南音的转变,他有无后悔,至今尚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心里闷得慌。
尤其一听到关于她的事,整个人就感觉哪里都不舒服。
与此同时,一股失落感直袭心房!
那种空荡荡的滋味……让他不止一次想过找个人倾诉,奈何不知向谁开口。
就譬如下午上班途中,他明明话已到嘴边,想着与父亲说说自己的心事,兴许能得到纾解,结果……回回张开口,终还是咽了回去。
“我、我不知道。”
敛起心绪,顾卫东缓慢摇了摇头。
“那你是怎么想的?”
顾建平拧眉,沉声问。
“怎么想的?”
顾卫东低喃,重复着他的话。
顾建平这时轻拍拍他的肩膀:“往边上站吧,别挡着旁人的路。”
收回手,他率先挪步到人行道边上。
顾卫东紧跟着移步。
“爸……我就是觉得自己连日来不对劲,往具体点说,是这儿闷得慌。”
顾卫东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位置,眼神有些怅然,轻语: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可每当听人提到苏南音又怎么了,便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浑身都不得劲。”
闻言,顾建平的眼神极其复杂。
他看来是真猜着了!
——臭小子虽没达到后悔的地步,但心态已经生了明显的变化。
或者说,他心里有了音音那孩子的影子。
顾建平之所以这样想,无疑是从顾卫东原来对“南音”的态度得出的。
原本只是碍于顾、苏两家的关系,对人家小姑娘不怎么理睬,甚至冷脸相对,这其中的缘由无外乎是有他惦记的那个女孩子,却也不排除他对战友家的小丫头音音没感觉。
但现如今,准确点说,是从音音出现转变那日起,臭小子便表现出了异常。
——由原来的四平八稳,变得一天比一天沉郁,且沉郁中夹带着些许浮躁。
这说明什么?
臭小子开始在意起音音了。
顾建平想到这,心中苦笑。
觉得顾卫东真是应了一句话——拥有时视而不见,失去后怅然若失。
用“贱”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当然,作为父亲,他自是不会用这么犀利的字眼,免得儿子的脸面挂不住,想得更多,误了一辈子。
琢磨好措辞,顾建平神色温和,缓声说:
“你先须知道一点,不管你心里如今在想什么,音音如今是他人的妻子,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
哪怕她再优秀,再令你心绪波动,你们之间也不会出现交集。
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卫东眼睑低垂,抿唇久久不语。
顾建平摇着头叹气,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