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江凌风却没有把智天下招租的事情告诉他?
乔婉云扪心自问,在不会影响到她的利益前提下,就算是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她也会帮助撮合成交。
两边各取所需,自己没受损失,又能得到两边的人情,何乐而不为。
江凌风为什么不说?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在为出租办公楼而烦恼。
乔婉云想了很多种可能:
好的可能是他忘了。
一般的可能是他觉得乔婉云的事不值得他搭上自己的人情。
坏的可能是他打算把这几家公司介绍给别人。
乔婉云被自己的想像烦得头疼,打算见到江凌风之后,旁敲侧击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7章
总体来说,这是一场友谊的会、金钱的会。
乔婉云也认识了一些虽然默默无闻的厉害人物,名片上只有名字和电话,头衔公司名一概没有,身旁站的保镖虽然常服,但气质非凡,站姿和眼神都跟普通人不一样,让乔婉云想起了那些身经百战的战士。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乔婉云大概猜出了他们的发家史,难怪他们看起来最低调,但是整个酒会上,他们都是被众人包围着的对象。
其中有人对乔婉云说:“只要你把这瓶酒喝干了,我就让人把地铁口修到你们公司楼下。”
乔婉云看着他那张脸,此人的眼神已经迷离,且不说不知道他的身份。
就算他真的能决定地铁口开在哪里,也未必会因为一瓶酒而决定。
喝完一瓶酒对她来说不算困难,但是做为交易,喝完了对方不认账,这就很难受了。
而且,她认定使用这种方式的人,是知道自己的权力来源并不稳固,就好像某某朝的某个人牵了头鹿上殿,非得要群臣说那是马,然后才敢动手做自己想做的事。
对于真正有本事的人,比如牵鹿之人的前任上司。
他需要玩这一手吗?
牛逼的武安君白起,还不是说弄死就弄死。
不听话的人想办法杀了或是贬官,玩这套手段,用这种自己捞不着好处的方式测试别人对自己的服从,说明此人根本就没什么大权。
一句话,这人最多是个现管,手头只有那么一丁点小小的权力。
在不跟他上司搞好关系的前提下,项目的进展会有麻烦。
但如果跟他的上司关系很好,他那点权力,不过是过眼云烟。
乔婉云已经打定主意走上层路线,没打算面面俱到,谁的面子都得买。
她笑道:“这酒的品质不够好,喝一瓶就没有味道了,跟喝酒精似的。等下一次,我把我父亲在拍卖会上买到1882年的法国波尔多红酒拿来给您尝尝,那味道才配得上您这样的身份……”
那人已经喝了有九分醉,他斜着眼睛,发出一声冷笑:“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喝不喝?”
温云墨听见,笑着走过来:“她酒精过敏,喝不了,不如我替她喝?”
“你替她?你算什么东西?”他重重将酒杯往桌上一顿。
一旁已经有人围过去:“您别生气啊,他们小年轻的不懂事,我们喝……”
温云墨趁机将乔婉云拉到一边,围过去的人都是温云墨安排的,他们一边说好话,一边把九分醉灌到了十成十,没一会儿那人就醉成一滩泥。
温云墨看着他的秘书把他扶走,让家里一个管事的人过去跟着,确保他们离开的时候是太太平平的。
“这是哪位大神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乔婉云冷笑道,真正的大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放纵自己喝成这样。
“算不得大神,不过也最好不要得罪就是了,不然办一件事要,会找很多麻烦。之前我们子公司办一个业务,他一直说要预约排队,直接约到了三个月都没办,办事的人着急,托关系跟他喝了一顿酒,第二天就办成了。”
温云墨无奈地笑笑:“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没想到你也有这种烦恼。”乔婉云笑道。
“没有绝对的权力,总有不顺心的事。钱可以解决90%的麻烦,权可以解决99%的麻烦。还有1%就是生老病死,天命所系。”
温云墨也多喝了几杯,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眼睛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婉云想:他也许回忆起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禁军统领时,号令皇宫卫队莫敢不从的威风场面。
当时他只向乔婉云一个人汇报,就连丞相、兵部尚书,都管不着他,确实比现在要逍遥很多。
乔婉云问:“他今天怎么喝成这样?在场这么多人,应该算不得内部聚会,可以放松喝。”
“大概心情不好,我也是听说来的,本来他有机会当选XX,但是上头突然天降了一个人过来,占了他的名字,他现在只能在保持原位和在当选副XX之间选择。”
“他肯定选择保持原样。”乔婉云笑道。
“嗯,宁为鸡头不为牛后,而且他也做熟了。”
只是被天降横刀夺位,确实,是谁都不会开心,不然乔婉云的二哥也不会在得知乔婉云被立为储君之后,一会儿争民心,一会儿抢军权,最后干脆串通了几个大太监,想迫使父皇改遗诏。
结果被当时还是小侍卫的温云墨发现,密报皇帝,二哥带的人被一网成擒,杀了个干净。
也正是因为如此,乔婉云才会对那时不过十六岁的温云墨就上了心。
温云墨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需要向谁效忠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