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屋子里头,有人用火盆烧纸钱!”
“怎会?”
伙计更加诧异,走了几步到齐瑞丰的房间门口,往里看。
“东家,没有什么火盆,更没有人烧纸钱啊。”
怎么可能?
他刚刚明明看到火盆中焚烧纸钱,而且他是被硬生生呛醒的。
怎么会没有呢?
齐瑞丰怔了一怔,伸手将门口的伙计拽到一边去,自己亲眼去看。
这一看,齐瑞丰面色再次白成了纸张。
房间里面哪里还有火盆,哪里有什么纸钱,甚至连那块白孝布,都无影无踪!
齐瑞丰下意识伸手去揉眼睛,待确认房间里面的确没有那些东西后,急忙用鼻子去嗅。
这些东西,短时间内可能会被处理掉,那那些焚烧时的烟熏火燎的气味,绝对不可能消除得掉。
但任凭他如何去嗅,都没有闻到方才的那种烟火气,只有房间中放置的,用来驱散酒气用的线香焚烧时出的幽幽香气。
这……
齐瑞丰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方才明明……
“东家是不是喝得太多,所以眼花看错了?”伙计看着满脸惊慌的齐瑞丰,试探性道。
齐瑞丰原本提到嗓子眼里的心,飘悠悠地落了下去。
是了是了。
一定是因为他今天白天一直胡思乱想,晚上又喝了这么多的酒,有些醉了,这才在突然酒醒之后精神恍惚,以为看到了火盆和烧纸,实际根本没有。
齐瑞丰长吐了一口气。
“应该是我看错了……”
“一定是东家看错了,这几个雅间的客人都还没走,小的一直在这里走进走出的,就没看到有额外的人上二楼来,更别说是什么火盆烧纸了,更是没有的事情。”
伙计道,“东家一定是这段时日过于劳累,这才恍惚看错了,东家不用过于放在心上。”
“嗯。”
齐瑞丰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这段时日,的确是太累了。
既要忙着想方设法地去笼络那些老主顾,重振望月楼的生意,又要提防姜记食肆出新的花招,将望月楼所剩无几的生意给彻底抢走,更要担心监镇处的调查有新的进展。
他已是许多天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
太累了。
一定是太累了。
齐瑞丰想通了这一层,不再去计较方才看到火盆和烧纸钱的事情,而是长长地吐了口气。
眼看齐瑞丰神色和缓了一些,伙计殷勤道,“看东家眼色青,不如小的给东家送碗醒酒汤上来,东家喝了之后,也能睡得舒坦一些?”
所谓醒酒汤,是酒后用来缓解酒醉头疼,燥热烦渴的汤饮。
这只是一个大概的称呼,实际上做法各不相同。
眼下较为时兴的有用鲜葛根捣汁、干葛根加水煎煮去渣后直接饮用的葛根汤。
也有用陈皮煎煮成陈皮水后加了盐巴的柑皮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