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这萧家的二夫人也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怎么说话嘛,似乎还不如我这么一个只每日听旁人背书的女使?”
张巧杏奚落不休,方氏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浑身颤抖不已,“女使粗鲁无礼,毫无待客之道可言,这便是姜氏的对待上门拜访的客人之道,这便是堂堂顾副将家中的规矩?”
方氏喝骂不休,走了过来的姜清梨却是微微一笑,“我家中的待客之道,自然是因人而异的。”
“若是良善之人,自然是热情招待,茶饭以供,但像萧二夫人这般的……”
姜清梨眉梢微扬,“自然也就只能这样对待。”
“你……”
方氏见姜清梨比那拿扫帚赶人的女使说话还要噎人,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半晌说不出话来。
姜清梨却仍旧是皮笑肉不笑道,“看起来,萧二夫人对这样的待客之道还不够满意,那不如我们再稍微加重一些分量?”
说罢,姜清梨将手中的菜刀晃了一晃。
高照日头的光洒在菜刀的刀刃上,泛起一抹白花花的寒意。
方氏和桂妈妈的面色顿时变了又变。
在来找寻姜清梨之前,她们也是私下稍微打听过姜清梨的,知道她之前曾落入劫匪手中,依靠一把菜刀带了数人成功出逃。
也因为此,方氏曾认定,这姜氏既是经历了许多坎坷,必定会对贫苦十分憎恶,对繁华富贵更加向往。
但眼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知晓,这个姜清梨野蛮粗鲁,动不动便喊打喊杀的。
此时既是将菜刀拿了出来,这这这……
这是要砍杀她们?
方氏和桂妈妈吓得花容失色,往后退了又退。
待完全从姜清梨家中的门楼退了出来,走到巷子里面后,也顾不得再去和姜清梨掰扯规矩不规矩,更忘记了今日来寻姜清梨的目的,只转了身,快步地沿着巷子往外走。
逃也似的。
桂妈妈倒也罢了,穿的虽然体面,到底是奴仆的衣裳,裙衫在脚背之上,方氏穿衣讲究,又有炫耀之意,今日穿的衣裳下摆宽大且长,慢慢走路时有雍容华贵,袅袅娉婷的雅致之感,但这般惊慌失措地快走时,这样的裙子却是接连绊脚,让她踉跄之余,几次险些摔了跟头,好在桂妈妈用力搀扶,这才避免了摔跤。
饶是如此,却也仍旧显得十分狼狈不堪。
这模样,惹得张巧杏笑得前仰后合,姜清梨亦是花枝乱颤。
“活该!”张巧杏冲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接着笑了起来,“不过也真是痛快!”
原本以为,方才那桂妈妈已经被她用扫帚赶了出去,对方肯定因此气愤不已,理应拂袖而去。
不曾想,还巴巴地上了门?
这不是上赶着找打吗?
既然这么欠打,那她也就不客气了,打个痛快,打个彻底!
将不讨喜的人撵走,而且对方还落荒而逃,这的确是一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但瞧着对方狼狈离去的背影,姜清梨却也因此微微蹙眉。
被赶走的桂妈妈去而复返,萧二夫人最终登门……
这个萧家。
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