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安达木这个摄政王交出手中的权力。
而这样一来,如同尉迟恭所说的那般,这支实际极有可能由大雍国边关将士冒充的商队,在给石宝国带来混乱的同时,给他这个国主了一个夺回权力的极佳时机。
“尉迟卿所言不错。”
达奚烈兴奋地点了点头,“朕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这行人既然处心积虑地要做这件事情,那他们带的尸首大约不止一个,极有可能在沿途的数个重要城池或者规模稍大一些的镇子都会继续放置尸首,引发混乱。”
“尉迟卿,你需得派人沿途打点妥当,为他们扫清障碍,以免中途有人阻拦,务必要让他们一路顺利抵达都城。”
“是。”
尉迟恭应声,而后拱手,“只是国主,老臣请旨,若是遇到摄政王那的人……”
他们既然注意到了这队人马,那安达木那边肯定也会有所察觉。
若是被安达木知道了这支商队和他们真正的目的,那必定会想方设法地阻止这件事情。
他们需要应对安达木的人。
但要应对到何种程度,尉迟恭作为一个臣子,需要达奚烈的允准,不敢擅自做了决定。
达奚烈稍稍顿了一顿,接着扯了嘴角,“朕与皇叔,早已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既然这次极有可能是我们叔侄之间可能会你死我活的地步,那朕也不能过于顾及所谓的叔侄情谊。”
“方才朕说了,必须不遗余力地促成此事,任何人阻挡这件事情……”
“杀无赦!”
达奚烈重重地咬了最后这三个字。
再抬眸时,目光犀利且清冷,更带了些帝王应有的决断之意。
尉迟恭见状,心中顿感欣慰。
他辅佐了三代国主,自认也算功德圆满,对石宝国来说功勋卓着。
按他此时的年岁来看,这应该也是他辅佐的最后一个国主。
但新国主年幼,自幼丧父和安达木这个皇叔的过度揽权,让达奚烈的性子变得果敢不足,做事瞻前顾后。
随着他陪伴在新国主的身边一日多过一日,眼看着新国主渐渐长大,性子也越来越有老国主的影子,尉迟恭也觉得心中稍稍安定。
国主往后,前途无量。
尉迟恭面带笑意,冲达奚烈端正行礼,“是,老臣遵命。”
告辞达奚烈,尉迟恭回到府内,便开始安排一应事情。
这件事情十分关键,尉迟恭不敢随意交给旁人,而是交给了自己的大儿子,尉迟进。
“是,父亲。”
尉迟进在听从尉迟恭的吩咐后,点头应声,却也道,“国主要对付摄政王,拿回权势,这本是无可厚非之事。”
“可此事到底是以整个石宝国的安危为代价……国主这般做,会不会有些太置石宝国于不顾了,而父亲,会不会因此背上骂名……”
毕竟,就算蛊虫的事情最终能够彻底澄清,可人心惶惶之下,出逃、动乱、偷窃、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