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不想和他多语。
没了长蛇的山洞,嵨启来去自如,很快就到了赤月原身处。
魂魄自蛾中飞离,回到肉身,淡淡光晕环绕,片刻,赤月缓缓睁开杏眸。
嵨启那双魅惑的桃花眼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忽地就对上少女一双剪水明眸,那黑瞳中的光亮竟让他怔了一瞬。
稍许,他心里冷嗤:“不过一张没用的好看的脸罢了。”
赤月担心离澈,只淡淡看了眼从头到脚都张扬红艳的嵨启:“有劳公子。”
“仙子与我这般客气,可是生分了。”
嵨启温柔地笑着,一撩红袍跟着赤月:“仙子何必辛苦。”他伸出手:“嵨启带仙子可好?”
“不好!”
赤月头也没回:“若道侣误会,我会心疼。”
嵨启嘴角抽了一下。
赤月匆匆赶回,只见自己布下的结界已破,离澈和狗兄全都不见踪影。
“离澈!”赤月唤了数声,不见回答,越担心。
就在这时远处高空一道雷光,咔嚓一声,接着黑气凝聚。
赤月来不及多想直奔而去。
正是此处,长蛇(易扈)直立半身,比山还高,对面的少年就显得很是渺小。
残风烈烈,少年青灰色玄衍宗外门弟子衣袍随风飘飞,精刻如雕的隽容,没有多余表情,只淡淡掀眸看了眼如巨兽一般的黑色长蛇。
“果真是你?”
长蛇(易扈)阴鸷的竖瞳,睨着少年。
离澈没说话。
现在没有外人在场,易扈知道离澈是世间唯一紫金神龙,就连现在的神君东方霁也不过是只白龙。
紫金神龙,上古真神唯一血脉,孕育神胎时就有无穷神力。
就算现在不知为何感觉不到东方澈半点神息,如同凡人,但易扈知道东方澈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真身,所以他也不再掩饰,假意客气道:“小神君别来无恙!易扈寻了你二百年。”
易扈低睨身下,明明离澈站在脚下,明明他不能凌云,明明只一件不起眼仙门弟子粗衣,与自己如此悬殊,却仍旧不显一丝落魄,让他感觉不到半点优越。
遂他继续道:“本座奉神君之命,斩尽妖魔,护佑苍生,缉拿入魔东方澈。”他居高临下地晲着仍旧神色如常的少年,邪厉地勾了下大嘴,阴恻恻道:“神君有命,有违令者,魂亡魄灭。”
说着,长蛇(易扈)腾身袭来。
离澈微微抬眸,刚要祭出神血,一个樱草色身影,急闪到他身前,同时甩出血红色长鞭。
齑魂鞭本是少女手中把玩大小,可在甩出的一刹,瞬间变长,长了眼似的缠住长蛇巨身,接着收紧。
鞭身红光萦绕,似烧红的铁条,瞬间灼得长蛇(易扈)皮肉滋啦作响,熟了似的,烂掉。
少年黑眸闪过一瞬震惊,目光紧紧锁定在赤月身上,怕是自己错觉。
赤月追来看到长蛇要杀病弱少年的一刻,没来得及考虑就出鞭,没想到这个齑魂鞭这么厉害。
只见被缠住的长蛇,巨身颤抖,嘶吼,绿色眼睛开始变成红色,接着流出大片血泪。
跟在后面吃瓜的红衣嵨启见到这一幕,不羁的神情,怔了一瞬:“那鞭子是何神器?本公子怎没见过?竟有这般威力。”
一般灵器没有这么大的威力,若是神物,更是需要血脉压制……
一种不安,让他桃花眼眸光一紧:“难道那是漪月神族之物?”
红袍遮掩下,嵨启双拳紧攥,又自道:“二百年你都是个筑基,不过是一时机缘。赤月你注定是我的掌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