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媛闻言,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勾唇一笑,玩味裹挟疏离,嗓音慵懒,轻声做出纠正:“弟弟,我比你大三岁哦。”
说完,她即刻刷卡进门。
门快要合上时,她回头看向伫立门口的秦柯,眼底暗含深意,浅浅一笑,随即轻声阖门。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足够了,不需要说的过于明显。
秦柯听着这话,他心中原本还有些模糊的猜测,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清晰了。
黎媛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露台上听到的那一幕,隔着老远她都能感受到白夕瑶脸上的灼痛,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趟真是没白来。
不仅亲眼看到了白夕瑶吃瘪的样子,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了白夕瑶的目标是徐谨言。
白夕瑶想甩掉陈凯燊,攀上徐谨言这根更高枝。
那她就偏偏不能让白夕瑶如愿,敌人的目标,就是她要破坏的目标。
黎媛很累,翻了个身,看了看时间,决定今晚不再下楼了,毕竟她现在可是被徐谨言伤了心的女人。
她褪去紧绷繁复的礼服,摆脱整夜的喧嚣束缚,换上浴袍,走进浴室,缓缓将身子浸入温热的浴缸。
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袅袅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室内光影。
她阖上双眼,紧绷一整晚的神经彻底放松,绵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静静泡在水中放空,直到水温渐凉,才撑着缸沿起身。
取过浴巾仔细拭干身体与丝的水渍,松松裹住周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轻步走出浴室。
可刚踏出浴室门槛,她的脚步骤然顿住。
满身松弛的暖意瞬间散尽,周身神经骤然紧绷,心头猛地一沉。
残存的水汽朦胧视线,大床中央,一道挺拔沉静的身影端坐于此,气场沉敛又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黎媛定定看向忽然出现的男人,不卑不亢:“陈先生是怎么进来的?”
她神色淡然:“过了今晚,我和陈先生应该就没什么关系了。”
陈凯燊依旧是那一身雪白西装,只是胸前佩戴的百合早已蔫萎垂落,褪去了晚宴时的精致光鲜。
他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沉沉的压迫感,缓缓起身逼近她:“你说的是,今晚过后。”
陈凯燊看向黎媛,不容躲闪地将她的脸抬向自己。
他的视线沉沉锁着她,周身漫开压抑又灼热的氛围。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危险:“想用当初勾我的那套,去勾徐谨言?”
细微的僵硬掠过黎媛周身,快得几乎无从捕捉。
她长睫骤然垂落,密密匝匝掩住眼底一闪而逝的惶乱,不过瞬息,便敛去所有失态,面上漾开恰到好处的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