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徐先生要逮捕我么?”黎媛的声音带着一丝勾缠慵懒的意味,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人心尖。
她的目光从徐谨言那双深邃的眼睛开始,缓缓下移,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最终定格在他的薄唇上。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循循善诱暧昧气息,她不信,她都做到这一步了,面前这个男人会不上钩。
可徐谨言偏偏就是不上钩。
他的目光在她那双带着钩子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他微微低下头覆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那个吻很轻,就在黎媛以为他终于上钩了的时候,他却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克制:“我没有黎小姐的逮捕令。所以,黎小姐可以回家了。”
好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黎媛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松开了揪住他衣领的手。
她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脸上那副暧昧不清的表情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各自端坐好,中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距离。徐谨言落下车窗,对站在不远处的李沐和司机说了一句:“走吧。”
车子停在黎媛居住的小区门口。
短暂的暧昧尽数收尽,黎媛抽身撤离,利落推开车门,她未曾回头,只丢下一句分寸感极强的话,字字都隔着距离:“麻烦徐先生送我回来,多谢。”
她利落合上厚重的车门,背影挺直决绝,自始至终步履未停,半分回眸与留恋都未曾留给身后的男人。
李沐坐在副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着自家领导的表情。
他不是很明白——明明自家领导对黎小姐感兴趣,可为什么黎小姐下车时,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
徐谨言知道他要问什么。
他轻合上双眼,身子松弛,靠在座椅上,语气淡得近乎漠然,不带半分起伏仅仅回应了三个字:“不合适。”
就这三个字让李沐乖乖地闭上了嘴,没有再问。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的阴影里。
车内,一双眼睛透过车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跌宕翻涌,嫉妒与偏执纠缠。
待红旗车那抹鲜红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黑色轿车才缓缓引擎轻响,默然驶离原地,归于夜色。
接下来几天,黎媛带着唐暖和兰兰在港城疯玩了两天。
她们去了山顶看夜景,去了乐园坐过山车,去了庙街吃大排档,去了海港城扫货。
唐暖买了一只新款的包包,兰兰给自己买了几条漂亮的裙子,黎媛则给工作室的几个员工每人带了一份小礼物。
两天下来,黎媛累得腿都挪不动了。
送走唐暖和兰兰后,她在家足足歇了两天才缓过劲来,才开始重新出门活动。
这一次,约她的人是秦柯。
两人约在中环一家安静的粤菜馆。
秦柯提前抵达,安静坐在原位等候,瞧见黎媛迈步进门,立刻起身相迎,眼底漾着暖意,露出几分自内心的亲近笑容:“黎媛姐。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黎媛在他对面坐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不介意。”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可以利用的资源。
秦柯看着她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也不气馁。
他给黎媛倒了一杯茶,然后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想请姐姐和我合作,当然,若是我能夺回秦家,自然少不了姐姐的好处。”
黎媛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广南路的福利院基金,一直都是谁在打理?”
秦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
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是白夕瑶和她母亲在打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