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如往昔。
天色刚蒙蒙亮,周遭还浸在清晨的薄雾里,徐谨言便开始洗漱,准备出门。
临走前,徐谨言走到床边,在黎媛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黎媛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他看着她那副毫无防备的睡颜,嘴角弯了弯,走出了卧室。
他照旧留了消息报备行程,语气温和妥帖,却自始至终没提晚间的慈善晚宴。
上午十点,黎媛准时收到秦柯送来的慈善晚宴请柬,烫金纸面纹路精致,港城年度慈善晚宴,落款处盖着主办方的钢印,还有一串唯一的编号。
秦柯办事果然靠谱。她将邀请函收好,
她慢悠悠吃完午饭,独自前往中环。
昨天挑选的晚宴礼服,她刻意留在高定门店,并没有带回徐谨言的公寓。
一来省去来回搬运的麻烦,晚间就地妆造,省时省心;二来,如果拿回家,被徐谨言现,那么一切铺垫便失了韵味,这场博弈也就没意思了。
梳妆镜柔光落满一室,造型师打理好最后一缕卷,精致的碎垂落在肩颈,衬得脖颈线条纤长白皙。
黎媛抬眸看向镜中人,一身香槟色长裙,剪裁利落收腰,下摆缀着细碎隐秘的碎钻,不张扬,却每一寸都透着矜贵,眉眼清冷,妆容精致。
她很期待,期待徐谨言看见她这一刻的神情。
……
荣棠的目光落在长裙面料上,忍不住啧舌:“不愧是高定款,徐谨言倒是舍得下血本,这裙子没三十万,根本拿不下来。”
黎媛闻言,漫不经心的道:“不是他买的,花的是陈凯燊的钱。”
荣棠当场懵了,眉头拧起,满肚子费解:“不是…我怎么没懂呢?你和徐谨言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给你买的裙子,你用陈凯燊的钱?你把我绕晕了。”
车子驶出中环商圈,晚风渐起,黎媛望向窗外掠过的霓虹,眼神沉了几分。
“他说我是他的女朋友。但这一个多星期,他一次都没有带我出去过。没有应酬,没有聚会,没有介绍给他的任何人。”她说得随意淡然,听不出委屈,只剩清醒的权衡:
“名义上的女朋友,说白了就是藏起来的附属。今晚,我要亲手拿回属于自己的主动权。”
荣棠恍然大悟:“难怪前天晚上圈内酒会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懒得掺和这些应酬。”
黎媛不愿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话锋一转,沉声问道:“你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提到这事,荣棠神色敛去散漫,叹了口气:“澜境公馆被封了。我跑回去和老爷子大闹了一场。老爷子知道陆怀得罪了徐谨言,气得动了家法。”
她“啧”了一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事情闹成这样,老爷子让阿野回来。估计过段时间,他就能从东南亚那边回来了。”
她语气带上了一丝郑重:“这件事,我还要多谢你。彻底斩断了陆怀和徐谨言之间合作的可能。”
黎媛淡淡勾唇,神色从容:“本来就是共赢的局面,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慈善晚宴现场,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将整个宴会厅照耀得如同白昼。
鲜花、美酒、华服、珠宝,交织成一片浮华的景象。
入口处铺着长长的红毯,两侧架满了媒体记者和摄影师的长枪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