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禾是被霍既白叫醒的,睁开眼才现天色微亮。
脑子一秒回神:哦,昨晚是跟霍既白一张床睡的。
赵嘉禾主动出声:“既白哥哥早。”
霍既白已经掉头看向窗外:“醒了就收拾一下,晚一点要出。”
赵嘉禾:“好。”
昨晚本来就没脱衣裳,收拾一下头就行。
赵嘉禾头上本就插着两把银梳子,三两下梳了个花苞头,用绳固定,再将银梳子插到上方,就算好了。
霍既白这才扭头看过来,随后却摇头:“不行。你过来。”
霍既白让她坐在窗边,从腰封中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挖了一坨深咖色的油膏朝赵嘉禾脸上抹。
一股青草的味道顺着粗粝的触感袭来,有点疼。
霍既白擦得也用力。
赵嘉禾强忍着没躲开:“这是什么?”
霍既白耐着性子解释:“你的肌肤太白,出去太招眼,需遮掩一下。”
赵嘉禾秒懂:易容?!
霍既白感受到她的紧绷和躲闪,擦了两下就停了手,直接将小盒子递给了她。
“你自己擦,抹匀点。”
赵嘉禾:“好。”
她自己挖了一坨,在脸上抹开,还不忘了耳后、脖颈、手背、手腕等可能露馅的地方。
霍既白看在眼里,很是惊讶:她应该没有易容的经验,怎会如此熟练?
赵嘉禾将他的惊讶看在眼中,咧嘴一笑:“既白哥哥,这种事情女子比较擅长,需要我帮你吗?”
霍既白这几天窝在房间不出门,一张脸也是白得不像寻常百姓。
霍既白秒懂,也挖了一坨往自己脸上抹。
赵嘉禾从旁指点:“这里还没有。这里也来一点儿……”
两个人抹完,赵嘉禾懂了这油膏的用处。
一黑就变丑。
原本瞧着容貌出众的二人,现在又黄又油腻,一眼过去,平平无奇,细看才能看出五官清秀。
霍既白:“走吧。”
他走到门边,抄起一个东西,往背上背。
赵嘉禾一眼认出,这不是之前牛大背自己的那个小木凳吗?
霍既白这是要背自己?
果然,霍既白将木凳背上后,直接背对着她蹲下:“上来。”
赵嘉禾:“可你现在身体虚弱,还在恢复期,不能用力。”
霍既白声音很平:“背你需要什么力气?你才几斤?”
赵嘉禾默默坐上了木凳。
霍既白起身颠了颠,果然很轻松。
他背着赵嘉禾,大步流星走入了晨曦中。
小路转大路,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