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的眼线云集县衙附近。
好在牛大早前跟霍既白商量过,提前大张旗鼓“买”了好些身手不错的护卫,将后衙围得风雨不透,叫那些想夜探机密的人,无处下手。
众人只见霍大人带着队伍,风风火火而来,下马后径直冲进了县衙,进了赵县令的值房。
二人说了将近半个时辰,随后霍大人又罔顾男女大防,去了后衙一个时辰……
后衙。
赵嘉禾连着忙了几天,今天决定给自己放假。
她一身夏日的轻薄葱绿裙衫,头也只扎了略微松散的丸子头,正在听牛娇娘诉苦。
牛娇娘的蒲扇大手拉着赵嘉禾的小手,一脸郁卒。
“……从前我只要一说你要招赘,大家就都打退堂鼓了。”
“这次可好,我一说招赘,她们能给我推出好几个适龄儿郎叫我选。”
“我好想抄杀猪刀,把她们都轰走。”
可怜的县令夫人,到现在也没适应官太太的身份,觉得比杀猪难多了。
赵嘉禾忍笑:“别怕,实在忍不住,你就只管抄。”
反正无论闹成什么样,爹和大哥都会给她兜底。
自己也不忍心叫她违背本心,去装贵妇,虚与委蛇。
再说,舍得让自家儿郎来当赘婿的,都是有求于自家的,不怕得罪。
可牛娇娘不这么想:“我不会她们迎来送往那一套,已经扯了你和你爹的后腿,怎么能再给你们惹祸?”
赵嘉禾刚要说,就听不远处一直默默带着牛牛玩的默娘站起身:“大人。”
二人扭头看去,一身黑色绣金线长袍的霍既白快步而来。
行动间,霍大人身上点点金光闪烁,低调中全是奢华。
霍既白一脸的冷肃在对上赵嘉禾的瞬间,温软下来。
“夫人安好,我找嘉禾有点事。”
牛娇娘乡下出身,没有男女大防的概念,点点头就主动离开了赵嘉禾的院子,临走还抱起牛牛,把默娘叫走。
赵嘉禾迎上来,压低了声音:“既白哥哥,你怎么来了?”
“是我二哥有消息了吗?”
牛二失踪的事是瞒着牛娇娘的。
霍既白点点头,先关上了院子门,这才小声道:“你二哥没事,我回来,是找你爹有事。”
顿了顿,他又定定地看着赵嘉禾:“不过我故意传出,来找你爹是想向你提亲。”
同时也给那背后的人一个错觉:他现在的心思在儿女情长上,黄金劫案都丢在一旁了。
不给机会,那人怎么会放松警惕?
赵嘉禾无所谓地点头:“没关系,只要对你们的计划有帮助就行。”
霍既白心里又是一闷:“你就不介意我利用你?坏了你的名声?”
赵嘉禾更无所谓了,杏仁眼笑成月牙:“能被你利用,我很荣幸。”
“证明我对你有价值。”
“更何况你这人不爱占人便宜,你利用了我,也会给我、给牛家相应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