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落了门栓,再回到内室,卫征寒面色沉凝地坐在床边,眸光落在赵嘉禾脸上。
赵嘉禾微微颔,将杯子里的水倒掉,又去外间换了个杯子,重新倒了一杯进来。
等卫征寒“漱口”完毕,宽衣躺在床上,赵嘉禾才不紧不慢地下针。
卫征寒声音很低:“他这是为什么呢?”
赵嘉禾的声音也低:“不知道。”
二人都没再说话,但赵嘉禾很清晰地感觉到:卫征寒情绪很低落。
赵嘉禾很理解:任谁被留在身边二十几年的人下毒,心里都不会好受。
想知道为什么,大概只能等时机成熟,撕破了脸时,才能严刑拷打、找出答案。
困意涌上来时,卫征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赵嘉禾道。
“我闺女得知我昏迷,一个人从京城偷跑来了滇越,你若是有空,帮我哄她回去?”
赵嘉禾很惊讶:“她一个人?从京城偷跑来了滇越?!”
胆子可真大!
卫征寒哼笑一声,语气带着宠溺:“是啊,那丫头,没吃过亏,所以才胆大包天……”
等赵嘉禾收了针,卫征寒早已经沉入了梦乡。
赵嘉禾开了门,让陈朴和郑御医守着卫征寒,转头去问段横波:“军师,卫小姐现在在哪儿?大将军让我劝劝她……”
段横波神色略微古怪:“郡主请跟我来。”
赵嘉禾很快就知道,段横波为什么神色古怪了:卫小姐竟跟牛二在一起!
牛二在大将军府的外书房中抓耳挠腮写奏折,卫小姐却坐在窗边软榻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牛二。
任谁被这么盯着,也写不出什么好东西啊!
牛二一脸生无可恋,瓮声瓮气地求饶。
“二小姐,求你了,你先出去,我写完了再找你,成不?”
卫灼华却不相信他:“你这人是骗子,说话不算数的,我才不信你。”
赵嘉禾正好进了外书房,顺嘴接话:“我二哥骗了卫小姐什么?”
卫灼华看向赵嘉禾,眼睛都亮了:“你就是嘉禾郡主?”
赵嘉禾笑着点头:“是我。你就是卫二小姐?”
卫灼华将瓜子丢在小几上,拍拍手:“郡主,我闺名灼华,你叫我灼华就行。”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赵嘉禾一双杏仁眼都笑成了月牙儿:“灼华姐姐,我二哥要写折子,他本就不擅长这个,你在这里,他就更憋不出来了。”
“不如我们俩换个地方说话?”
卫灼华站起来:“好啊!”
牛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给赵嘉禾投去了感激的一眼。
赵嘉禾跟卫灼华去了自己那边的院子,还不忘又叫人拿上来几盘瓜子和点心……
姐妹茶话会开始了。
赵嘉禾很好奇之前的问题:“灼华姐姐,你说我二哥说话不算数,他什么时候骗了你?”
一说到这个,卫灼华将瓜子皮一吐,身子往赵嘉禾的方向倾:“我跟你说,你二哥就是个蔫坏……”
事情还要从上一次卫大将军带着牛二得胜还朝,接受陛下嘉奖说起。
那时牛家人还没来京城,牛二被卫大将军带去了卫府。
卫灼华在家中排行老二,自小得娇宠,不爱红妆爱武装,成天刀枪棍棒。
卫夫人也由得她。
她不知听谁说,牛二功夫好,就缠着牛二要打一架。
牛二死活不跟她打,说是男女授受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