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进了室内,赵嘉禾忙闭上眼睛。
帐子被撩开,霍既白伸手去探赵嘉禾的脑袋,现并未热,又把脉,现脉象沉稳,心头微定。
他弯腰探身,邹清晏低喝阻止:“住手!她睡着了!别动她!”
霍既白却动作一点也不停,利落地把住赵嘉禾的肩膀,一推,就用被子裹住了她,跟裹了条蝉蛹似的,随后大手一抄,就将赵嘉禾抱了起来。
邹清晏大怒,上前就要抢:“你干什么?!放她下来!”
霍既白一言不,只是一脚,就将邹清晏踹到了墙角,撞得墙角的柜子“咚”地一声响。
有人惊呼:“世子爷!”
“您没事吧?”
不等邹清晏说什么,霍既白幽幽的声音响起,如同阎罗。
“若让本官现,今夜殿下失踪之事与世子爷有关,只怕就不是一脚的事了。”
随后,霍既白将裹得严严实实的赵嘉禾抱了出去,塞进了马车。
马车骨碌碌前行,赵嘉禾小心翼翼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眸子。
霍既白眸光沉沉:“你没有中迷药。”
是陈述句。
赵嘉禾“嗯”了一声,将事情的过程和自己的推理解释了一番。
霍既白得知邹清晏竟然钻进了同一个被窝,还抱了赵嘉禾,脸更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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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中迷药,你为何要装睡?”
赵嘉禾老老实实回答:“他若是知道迷药对我无效,只怕就要打晕我了。”
“与其平白挨一下,不如装晕。”
“反正他也不敢真的伤了我。”
她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地将手从茧子里探出来,伸手去戳霍既白的脸。
“你生气了?还是觉得我不清白了?”
“有什么想法你直接说,我绝不会勉强你忍着恶心和我在一起。”
霍既白没好气地偏头,精准地咬住了食指,不重。
不等赵嘉禾喊痛,他立刻又撒开了:“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下狠手!”
赵嘉禾就知道,这家伙并没有因此嫌弃自己。
她心情好了不少,却不愿意再被被子裹住了,三两下挣脱了被子。
那身淡绿色的缂丝衣裙落入霍既白的视线。
霍既白直接气笑:“他倒是大方,早早准备好了如此华贵的衣裙。”
赵嘉禾压根不与他谈感受,而是分析起了其中的原因:“你说,他费这么大的力气,非要半夜给我弄出京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霍既白将她扣在怀中,下巴颏搭在她头顶蹭了蹭,声音却冷得厉害。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为了离间我与陛下。”
今夜霍既白带着赵嘉禾出宫看灯,没有禀明陛下,但也没打算特意瞒着陛下,陛下迟早会知道。
若是二人看完了花灯,赵嘉禾就悄摸回宫或者回牛家,陛下会装作不知道。
可赵嘉禾被掳走了,还被掳出了京城,街上还出现了踩踏事故,事情就闹大了。
陛下不会怪才十三岁的亲闺女做事不谨慎,却一定会怪担任镇抚使多年的霍既白处事不当,护卫不利。
偏偏头号嫌疑人邹清晏以一副救命恩人的架势,将赵嘉禾带去了庄子上。
以陛下对邹清晏的宠爱,若霍既白找不到邹清晏掳走赵嘉禾的证据,就不敢轻易说是邹清晏下的手。
否则邹清晏未必有事,霍既白却很容易引火烧身。
然而邹清晏既然布了这个局,尾巴应该是扫得挺干净。
证据十之八九找不到,细节却又处处气人:精美合身的缂丝衣裙、美味细心的宵夜、云锦被面的被褥、被找到时从赵嘉禾房内出去的微乱髻……
若霍既白忍不住告状,赵嘉禾就不清白了。
若霍既白忍住了,不告状,只怕就要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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