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东西也吃了,手也治了,该说点正事了。
&esp;&esp;“你是不是又去了县城?”她伸了个懒腰,向谢逸问道,“我看你带回来一些收据和采购单。”
&esp;&esp;“嗯,除了卖得最好的两种药丸,眼见着要过冬了,他们又加购了一些风寒感冒的。”谢逸说道,“我还见了红林农场的书记,他对咱们的药也有兴趣。”
&esp;&esp;“但先不提我们产能够不够得上供货,他们离得太远了,运输是个问题,我没急着答应,回来跟你商量一下再说。”
&esp;&esp;乔清清听到红林农场,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会儿,她知道这个农场,却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esp;&esp;“很远吗?”
&esp;&esp;“走路过去起码要两三天,你说呢?”谢逸道,“我去问了小杨,红林农场也不在他的投递范围内。”
&esp;&esp;乔清清听得沉默了一下。
&esp;&esp;红林农场虽然没有乌木农场那么多人口,却也是边境地区第二大的了。
&esp;&esp;而且在她记忆中,这个红林农场出过一个有名的文学家。
&esp;&esp;他专门写以边境农场为背景的乡村严肃小说,80年代就成名,距离现在也就十来年的样子。
&esp;&esp;这个人就一直生活在红林农场。
&esp;&esp;乔清清心思活络起来,她记得这人在农场时过得挺落魄的,要是提前资助一下,是不是就等于提前占了个广告位?
&esp;&esp;但运输确实是个大问题。
&esp;&esp;又偏偏是现在这个时候,要是再过两三年,政策也松动了,到时第一批返城知青离开,他们都能直接去县城开个药铺。
&esp;&esp;可现在还是乱世的尾巴上。
&esp;&esp;谁冒头谁被按死。
&esp;&esp;乔清清咬了咬嘴唇,越想越不甘心,“我们能跟邮局其他的投递员合作吗?”
&esp;&esp;谢逸摇头,“我不建议这样做。”
&esp;&esp;乔清清明白他的顾虑,也觉得他这样说才是理智的。
&esp;&esp;看她眉头紧锁的样子,谢逸心脏深处有些发痒。
&esp;&esp;多大点事,就见不得她一张苦瓜脸。
&esp;&esp;“我们自己运吧。”他说道,“从黑水屯,到乌木农场,再到公社,县城,红林农场,来回大概是七八天,有自行车五六天,一个月就走一次,也没想象中的难。”
&esp;&esp;“我们做药丸,东西小又轻便,一个帆布包就够装了,这是我们的优势。”
&esp;&esp;乔清清觉得这个提议很诱人。
&esp;&esp;但冷静了一下,又感觉不妥,“还是算了吧,你现在已经是一半时间都在外头了,再负责每月运输,牛也不能这样使唤呀。”
&esp;&esp;“我谢谢你。”谢逸瞪她,“但能不能换个比喻?”
&esp;&esp;“我没跟你说笑。”乔清清认真道。
&esp;&esp;目前看来,黑水屯有些事还是有点离不开谢逸的。
&esp;&esp;特别是需要出面和外头的人周旋走动的时候。
&esp;&esp;长期跑运输是个苦活,他去干这个,屯子里很多事都得搁下,全为卫生所奔波了,乔清清感觉真的不是很妥。
&esp;&esp;谢逸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声:
&esp;&esp;“谁说我自己跑?我带几个人走几趟,等他们上道了就脱开手,不行吗?”
&esp;&esp;乔清清问,“那你觉得带谁合适。”
&esp;&esp;“张健啊,就看你舍不舍得了。”谢逸说。
&esp;&esp;乔清清拿铝饭盒的盖子敲了他一下,“说正事呢,你正经点。”
&esp;&esp;“我很正经啊,采药队那几个,反正从夏天到现在,他们除了农忙期,一直在上山采药,帮你们囤集柴火,工分都是一样算的。”
&esp;&esp;“除了大馋丫头和那个肖秋华,其他几个都是大小伙子,张健当过工程兵,本来就要干运输这块儿,王小诚也是我亲自训练过的。”
&esp;&esp;“这不挺合适的吗?”
&esp;&esp;当然,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
&esp;&esp;让张健多往外头跑,省得他天天在屯子里闲得慌,大晚上的跑到乔家去浇地挣表现。
&esp;&esp;看了都烦。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