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原因,就只是许昭有责任心,而她刚好又是许昭的妹妹,如果换一个人来当许昭的妹妹,许昭也依旧会这么做。
就像是身上长出来一块烂肉,无法做到真正的切割,即便切下来了,也还是许昭身体的一部分,并且只会因为变得血肉模糊,而更加令人恶心作呕。
她相信许昭会在一些情况下下意识选择保护她,但用不了多久,就会憎恨她给自己带去的损失。
这份“责任”在挤压许昭真正的想法与情绪,时间久了,就会变成恨了。
但至于恨得人是谁……那就不一定了。
“不用了,”祁珠语气淡淡,“我做就是了。”
她阖了阖眼眸,蹲下身来,手指绕过她在麻绳上打的结。
方才她怕艾斐会挣脱,所以用了全力勒绳子,这捆绑的方式和绳结更是用上了她毕生所学,不仅勒出的肉好看,而且还不会让人轻易在床……呸呸呸,而且还不会让人轻易挣脱开。
她太久没捆绑过人了,手法生疏了些,手指勾着绳子,研究了半天,期间,一只有道越来越冒火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恨不得将她变成蒸笼里的大螃。蟹。
许是因为离得近了,她好像听懂了艾斐在呜呜些什么。
——变。态!
——死变。态!
艾斐眼睛胀得又肿又烫,眼底氤氲的水光模糊掉了他的视线,可他依旧注意到了祁珠在他身上做了些什么!
那些粗麻绳,绕过他的胸口,又狠狠勒在周围,紧贴着轮廓线条,明明没有那么明显,硬生生被勒成了这幅样子。
艾斐死死盯着祁珠,满脑子想得都是要如何报复祁珠,忽然脖颈后腺体所在的地方被粗粝的麻绳狠狠剐蹭了一下,他猛颤了下身子,伴随着钝痛而生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地酥麻爽。
他脖颈微微抬起,又缓缓垂了下去,呼吸了几下,力气慢慢恢复,他立马抬起眼眸瞪着祁珠,这次除了恶狠狠外,还带着一抹不明的情绪。
可无论他怎么盯着祁珠看,自从祁绍进来之后,祁珠的目光就没在落到他的身上,甚至在给他解绳子这段时间,也不曾看过来。
一抹锋利的怒意直钻胸口,每每呼吸,他就气得心口发疼。
凭什么?
敢这么对他,现在却不敢看他了?
不就是不想要跟他道歉吗?他也不是很想要祁珠的道歉,祁珠的道歉很值钱吗?
不想要道歉就和祁昭说啊!又不是他让祁珠和他道歉的,祁珠对着他甩什么脸色。
祁珠握着自己翻垃圾箱捡来的绳子,浅色唇瓣动了动,声音清浅:“对不起。”
艾斐面颊带着一抹薄浅,他拽出嘴里的东西,冷着眉眼站起身来,即便刚刚还狼狈地被人捆在地上,但眼下已经完全是一副贵族少爷的做派,身姿挺直,下巴微微抬起,目中无人也可以十分优雅矜贵。
“哼,我也不是爱计较的人。”
祁珠低着头,差点没憋住笑。
恐怕在艾斐计较之前,那人就已经被艾斐身边的人给“解决”了吧。
像艾斐贵族小少爷,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亲手做,甚至都不知情,自会有巴结他的人提前处理好一切。
艾斐看向祁昭,“大殿下,今天这事就这样吧,我先回了。”
祁昭语气很平淡:“让你受委屈了。”
艾斐算是在贵族中品行比较好的,比他那个利欲熏心的父亲要好上太多了。
这个公爵的位置换个人来坐,未尝不可。
艾斐转身,目光不经意地瞟向祁珠,略长又没有束起的黑色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本就没多少肉的脸更是被阴影遮去了七七八八。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微微发颤。
他都说不计较了,祁珠还想要做什么?
都是这个祁绍,要什么道歉,他很缺一个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