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迟总皱着眉喃喃:“可沐樊……他是个男孩子。”
迟映和沐樊谈对象,那不就是同性恋吗?
“男孩子就男孩子,他喜欢能怎么办?”
迟总陷入沉默:“……”
“其实您应该庆幸。”迟彦推推眼镜,苦中作乐地调侃父亲:“沐樊再怎么样也是您送到小映身边的,因为这一点,您阴差阳错拥有了一块免死金牌。”
“……”嗐,什么免死金牌。
迟总很难接受,他蹲下去痛苦地抹脸,自己的两个孩子,一个不肯结婚生子,一个成了同性恋,恩爱的发妻早早去世,难道这是他上辈子作孽的报应吗?
迟彦在旁边点了根烟,轻轻叹气。
这个家,确实充满了不和谐。
就跟陷入了什么怪圈似的,谁也没有拥有一份完整的感情。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迟彦才掐掉香烟,踢踢蹲在地上的父亲:“难受一下就得了,别真的以为您能改变什么,您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迟总抬头,仍哭丧着脸。
迟彦又说:“庆幸沐樊人还不错,您挑人的目光一向很准。”
“……”
这确实是,迟总的心情终于稍微好了一些,起身去浴室洗把脸。
夜深人静,沐樊终于带着迟映,跨越大半个城市,来到了迟映阔别两年的家。
迟映还是熟门熟路的,一路上的步伐并未踌躇,下了车就大摇大摆地往门口走。
迟总父子俩已经等在门口,远远看见迟映和沐樊并肩走过来,不禁满眼复杂。
同时还忍不住用审视儿婿的目光,上下打量沐樊。
高高帅帅,聪明能干,性格也很好,各方面是不错的,但是这个,唉……
千言万语,他们都咽了下去,对着迟映微笑地化作一句:“小映,回来了?”
迟映点点头,但堵着一口怨气没有喊人,只是搂着沐樊的肩膀介绍:“这是沐樊,我的男朋友。”
然后仔仔细细观察老子和大哥的反应,如果有一点点不满,他立刻就转身带着沐樊离开这里。
天大地大,他和沐樊哪儿都能去,又不是非要回家不可。
“嗯,我听你大哥说了,他之前在a大门口遇到了你们。”刚才还满脸痛苦的迟总,现在笑得比谁都谄媚:“沐樊啊,叫我迟叔叔就好了,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好的,迟叔叔。”沐樊装作初次和迟映的爸爸见面,礼貌微笑地握了握手。
“欢迎,不用叫我迟先生,也叫我彦哥就好了。”迟彦对他说。
“好的,彦哥。”沐樊笑眯眯。
迟映看着眼前这一幕,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没处找茬。
疑惑,这两人也太老实了点?
就这么接受了?
“进去说吧。”他拉着沐樊的手,抬脚进去。
“走走走,去茶室喝茶。”迟总和蔼地招呼:“对了,你们吃晚饭了吗?饿不饿?”
他自顾自地说:“迟彦,让厨房做点宵夜,现在不饿,一会儿也该饿了。”
“好。”迟彦立刻去吩咐。
“麻烦您了。”沐樊笑容得体,还说:“这么晚了还贸然上门,真是打扰了。”
“不打扰,一家人,别说这种话。”迟总立刻说:“这里是小映的家,他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沐樊笑得灿烂,私下捏了捏迟映的手。
这两人还是挺有诚意的,至少态度不错。
迟映没有什么反应,坐下之后,该喝茶喝茶,该不理人还是不理人。
他不是坏,只是心中有一口气,堵了太久,需要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