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轻盈的火光,整个房间都被照亮了。
许令绒能感觉到身边有两个人。
两个穿着黑色轻靴,行动起来很轻盈的人。
许令绒这下想通了其中关窍,为何谢明宸不会进来抓她,不是因为这里名字叫做禁地,而是因为禁地里面时时刻刻都有看守的人。
是暴君安排的人?
“两位大哥,其实我是,我是刚刚偷听到了景王要谋害陛下的事情,所以才特地跑到里面来寻求大哥们的帮忙。”
许令绒小脑袋瓜一转,舌灿莲花道:“我真的是一心一意向着陛下,不是要擅自闯入禁地的!”
没人搭理许令绒。
良久,才有一人道:“不管什么理由,都得死。”
许令绒在蜡烛投出来的影子里看见身后的人抬起了刀。
她紧紧地闭着眼,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
泼天的雨水中,容斜月优哉游哉地撑着伞,让她累死累活地在后面拖尸体。
她当时又是迷茫又是难过,却也感觉到了来自容斜月身上的惬意轻松。
为什么容斜月可以这么惬意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许令绒忽然大吼:“容斜月!”
向她脖子砍下来的刀停住了。
许令绒连忙道:“先前斜月大人带我来过这里!带我来这里抛,抛过东西,你们忘了吗?!”
两个暗卫对视了一眼。
随即,许令绒眼前一黑。
-
悬镜殿。
谢拦鹤批完折子,将笔撂下。
他闭上眼,眼中倦意翻滚。
但睡不着。
“陛下可要去龙床上安寝?”王多全关心道。
如今养容殿的牌匾也装好了,陛下倒是对那牌匾颇为感兴趣,似乎换上了新的名字,就连觉都睡好了。
也许是今日教训海三合,被泡在血腥味里面,影响了心情。
谢拦鹤懒洋洋地摇头:“不想。”
他体内又有一股滋生出来的烦躁,烦得他想杀人。
可这烦躁和平日里中毒的症状似乎又有一点微妙的区别。
谢拦鹤道:“把容容拿过来。”
容容就是那只乖巧的小白鼠,这几日在殿内好吃好喝的养着,已经圆了一整圈。
它对谢拦鹤已经很熟悉了,谢拦鹤伸出手,它就乖乖地窝在了他的手心,很乖的模样。
“养了这几天,才算是把你这个小白眼狼养熟了。”谢拦鹤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和她一样,有点良心,但不多。”
王多全恨不得长出八只耳朵。
来了来了,那个神奇的名字从陛下的嘴里冒出来了。
怪事,以前从来不觉得陛下会喜欢上什么人,可看见陛下当真有了挂在心尖尖上的人以后,似乎也不如想象中那般难以接受。
仿佛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谢拦鹤当然没错过王多全的动作,冷笑:“老滑头。”
王多全不由乐滋滋笑道:“奴才不也是怕搞错了,来日若是撞到了许姑娘,看错人,得罪了未来的贵人。”
谢拦鹤没否认这个“贵人。”
他微微一笑:“又会蹦又会跳,唱作俱佳,你保准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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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
王多全还想趁着陛下心情好多打听两句,却听到了急促的一声“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