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应莲捂心口。
今天这心口遭老罪了。
这个踢,那个也踢。
疼啊。
所以这时她眼泪鼻涕一起流着回答秦愿:
“我不知道啊,昨晚上俊生回来的时候,就只带进来那件皮袄,他说是看见一个人在我们门边鬼鬼祟祟才扒了他衣服的,他没跟我说,那是你弟弟,我真的不知道啊,哪里能想到你弟弟晚上还出来做贼的,那我怎么知道俊生弄他去哪儿呢?”
听听!这种时候了,她还敢这么污蔑别人!
这次,连一向软弱的明双凤都忍无可忍,冲过来一把掐住胡应莲脖子:
“你胡说!都是因为你们逼我女儿七天后嫁给你们家,我们怀疑你们藏了夏俊生,才让小望看看夏俊生会不会回来,你却反过来说我们鬼祟,我打死你这个坏女人,我打死你!”
连日来夏家的逼迫和对儿女的担心,让明双凤几近崩溃,手下没了分寸,两只手掐得死死的。
秦愿才不去劝。
反正警察在。
而许科长作为警察队伍带头人,眼看胡应莲被掐得直翻白眼了,才拉住明双凤的胳膊,把她拖离胡应莲。
他看出来了,这两个女人,在胡说八道方面,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真掐出好歹,他还失职呢。
像胡应莲这种随时反咬别人的疑犯,他自有他的一套。
许科长板着那张刚硬的国字脸,声音十分严肃:
“都别闹了!既然这个窝藏杀人犯的女人不想老实交代,那就是一家人商量好的,一家子都是疑犯!全部带走!小丁,把她女儿先铐起来,送上村口的警车!”
胡应莲的眼里终于满是慌乱。
她一边干咳着,一边还想去拉女儿,但是被警察按住。
她只好急切哭喊:“我说我说,我都说,别抓我女儿,我都说,是夏俊生出门的时候,带走了秦望,他只说他会解决,但怎么解决,我真的不知道,我誓,我没有隐瞒,是真的不知道啊!”
许科长眼里都是嘲讽,但还是专业的问了一句:“那夏俊生在哪儿?”
“在,在对岸,梅林公社那边的村里,废弃的砖窑里。”
事情到这儿,该是告一段落了?
不,秦愿觉得,按住胡应莲的尿性,十有八九没说真话。
秦愿焦急的看向许科长:“警察同志,这个女人惯会说谎,谁知道那地方到底有没有夏俊生,我担心我弟弟,我跟你们一起去找吧?”
一只温暖的手伸过来,拉了拉秦愿的手腕,很快放开。
但那温暖,却让秦愿短暂的平静下来。
她看过去,那只刚刚离开的手上,还留着医院打过点滴后粘的胶布。
她迅转头,对上汪怀恩关切的目光:“秦同志,你要相信许科长,你先留在这里吧,你母亲……”
他顿住,下巴往前抬了抬。
秦愿转回去看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