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周寡妇这个农妇,问出了一些别人想不到的问题,也是深层次的社会问题。
人们总是把女性描绘成弱者,可女性就不犯罪不撒谎吗?
资深警察许科长都被这些问题问得动容。
他轻而深地点着头,但也说了实情:
“你说得对,犯罪这种事,跟年龄跟性别关系不对,跟人性人心关系很大。但是你这种没有人看见的事情,要翻案,我……”
许镇国刚要拒绝,衣襟后面被人拉了拉。
他转头一看,是汪怀恩。
这位让他又爱又恨的死对头兼好朋友,正冲他使眼色。
许镇国偷偷撇了撇嘴,从老孙手里接了轮椅,推到没人的一边。
再开口,两人就像少年时期那样又怼上了。
许镇国:“你又要管闲事了!你自己的事都够烦了,你还管闲事?不累死我你不罢休是吧?”
汪怀恩:“我管的是你的闲事好不好!这种地方,人家不一定需要证据,就是需要有人主持公道,你用你那套刑侦上非要个证据的法子干什么!”
“你能你能,你一个搞技术侦察的,教起我干十年刑侦的来了。”
“我是让你不堕威名!人家青天大老爷都喊了!”
“我怎么觉得,你是想在那个漂亮小姑娘面前孔雀开屏呢?”
“别瞎说,人家小姑娘刚经历生死,弟弟还没找到,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该是我们打趣的。我只是觉得,这些社员还是很吃你这身衣服的威严感,顺手的事,帮一下呗。”
“我帮不了,又没人证又没物证。你有法子你帮!”
“哎呀,你过来,你就这样跟他们说好了……”
两人在角落抱臂互呛,旁人看起来,两人在正儿八经的谈事。
可秦愿仔细观察,现那位许镇国许科长虽然年长汪怀恩几岁,却似乎是以汪怀恩为主导的。
他们似乎在商量帮不帮周寡妇呢!
周寡妇等得心焦,不禁两只手互相捏着,走到秦愿身边叹气:“唉,秦丫头,这城里的大官,也说这事难办,那我还能求谁呢?”
秦愿目光没有一刻从汪怀恩脸上离开过,她摆手:“你别急,我觉得,他们不是觉得难办,他们是在给你想办法。”
“真的?”
“你先等等,一会儿继续去喊青天大老爷。”
周寡妇当即转身:“什么等等,我现在就去跪就去喊,只要能让我儿子回家,我跪一百次喊一千次都没事。”
可没等周寡妇再次滑跪下去,许科长重新站到了院子中心。
他主动举手向周寡妇挥了挥,说:
“刚才我有点事哈,现在我继续说,就是你这个事吧,因为没人看见,要论证起来很难,但是,公道自在人心。我就帮你主持一次公道。
我这有个法子,你看看你愿不愿意接受。你说当初村里决定把你儿子逐出村的时候,是队长和跟随队长的几个人决定的,对吗?
那现在我来做个现场投票。墙角有好多玉米棒子呢,现场大概有五十个乡邻,要是他们相信你儿子不会摸人家姑娘,那他们就给你儿子投一个玉米棒子;要是他们只相信那个夏敏的话,就给夏敏投一个棒子。
只要你儿子的玉米棒子比夏敏的多,那我就跟你们村里能担事的人说,把你儿子调回来,你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