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的恶意真的和呼吸一样自然。
都到了这份上,夏俊生还一手攥住桌沿借力,身子努力转着蓄势,想要靠自己的体重差压住秦愿,进行报复。
许镇国什么人啊,当下就把他的动机看清了。
只见许镇国立马冲过来,眼疾手快,一手死死推住桌子,让铐着手的夏俊生行动受限,一手握住秦愿的拳头把她拽起来。
等秦愿站直,他并没放开手,而是连同秦愿的拳头一起,对准夏俊生的嘴就砸了下去,嘴里还大声呵斥着:“哎,怎么回事,不能打,不能打,说了不能打,你怎么不听呢?”
说一句,就砸一下。
表面上看,是秦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打夏俊生,许镇国只是个劝架的;只有秦愿心里明白——许镇国在大力带动她的手猛砸夏俊生。
真爽!
男人的拳头就是有力气,面积也大,没几下,夏俊生的牙就被打掉了,嘴里鲜血直流,最终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似的,无力瘫倒在地。
好了,不用道歉了,反正他也说不出话了。
许镇国这才放开秦愿的手。
他把秦愿拉到一边站好,故意板着脸,严厉地呵斥:
“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一点也不听人劝!说了不能打不能打,你看看你,把我的嫌犯打成啥样了!滚滚滚,赶紧给我滚!”
秦愿有点想笑。
其实挺好笑的。
但,等稳住情绪,心里却满是怆然。
看看,如果不是夏俊生你个混蛋算计我,我会遇到很多正义的人,我会有积极的人生经历。
她安静听完许镇国的怒骂,再开口,声音都有些哽咽:“谢……谢谢许科长提醒,我,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以后,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人,再也不会让恶人有可乘之机,再有这样的机会,一定准备充分了再打!
许镇国看着她那明显意犹未尽的样子,直往外摆手:“快走!别让我连你也铐上!”
秦愿这才往上层出去了。
天刚亮。
破窑口子敞着,冷风嗖嗖的直往里灌。
秦愿缩了缩脖子,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好疼,后腰处也疼。
啧,还是得时刻记住小汪汪的教诲,打人要借力打力,不是这样蛮干。
要是她也随身带个棍子就好了。
秦愿想到这,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剪刀,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后悔和后怕:如果真动了剪刀,不仅夏俊生没好果子吃,我也得搭进去,太不值当。
要是刚才她想起这把剪刀的话,说不定会拿出来戳夏俊生几下,那后果就大了。
为了这种烂渣子毁了自己可不值得,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
前方有脚步声过来。
秦愿抬头一看,是回去医务室添了药的乔医生背着药箱回来,正准备往下层去。
秦愿叫住他:“乔医生,请你帮个忙行不?”
乔医生斜看她一眼:“你的忙有点多,一会这样一会那样。”
秦愿:“那算了,我还以为你会很愿意到我家帮忙吃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