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镇国递过来一叠票证。
秦愿挺感动的,这应该是他攒了几个月的,自己不舍得吃,也要先紧着朋友。
秦愿没客气,拿了:“好,汪同志现在确实需要营养,我先收下,算我跟你借的,等我过几天赚了钱,就还给你。”
“你赚了钱?哈哈哈!”许镇国一边下车,一边笑了起来:“下来下来,秦同志,你刚才说那些说得挺好,我差点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是个说大话的,你们农村现在都歇冬呢,你上哪儿赚钱去!”
秦愿一点没在意他的直白和轻视,揣好票据,轻飘飘的说:“没事,等我还给你的时候再说吧。快走,我还想狐假虎威一回呢!”
秦愿大步往前走。
许镇国不屑的笑着,两人进了医院的档案室。
许镇国出示了他的公安局工作证,档案室的人不敢推托,把两人带到非常靠里面的一个铁架子后面,一指:
“都在这里了,这半边是二十年前的出生证存根,这半边是历年的分娩记录档案,你们得自己找。”
许镇国看着这从上到下至少四十大本簿子,直摇头:“啧啧啧,这不是我该干的活,你自己在这儿找吧,我得走了,局里一大堆事呢!”
秦愿也理解人家忙,当即同意了,还摆摆手:“再见。”
许镇国大摇大摆的走了。
但是走了没一分钟,他忽然快步回来了,还藏在档案架后面,鬼鬼祟祟的往前面看。
秦愿伸长脖子也往前看,只看见一排排的档案架子,并没有什么人,不禁问:“你干嘛?”
“嘘!”许镇国指指前面:“汪翠华!在前面跟档案室的人说话!嗐,你可能不认识,反正我不想见她。”
秦愿:“我认识啊,汪同志的小姑。”
“你,认识?”许镇国很意外:“你怎么认识的?”
秦愿就把昨天在医院门口遇到汪翠华的事情说了,还评价:
“我一眼就讨厌那个女人,汪同志都坐着轮椅呢,按理,就算是普通的朋友,也会关心一句,可她作为汪同志的姑姑,竟然一上来就各种指责,怪不得汪同志不回家,要是我,我也不回。不过,你在怕什么?”
许镇国用手捂住嘴,不出声。
秦愿侧头看了他好一会儿,说:“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受过她恩惠吧?现在知道她从小虐待汪同志,你不好意思跟人翻脸呗!”
许镇国瞪眼,压着声音说道:“别瞎说!我受她屁的恩惠,我就是,就是,唉,以前大家都是客客气气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我还跟着怀恩喊她小姑,现在知道她是个虐待儿童的坏女人,我……一时接受不了再搭理她!”
秦愿鄙夷的斜眼:“这就不能接受啦?那你下次见到她你也躲起来?”
许镇国不出声,一直躲在架子后面往前方看。
秦愿就只管查资料。
虽然这边的档案很多,看着都很大本,但是因为上面都标了年限,还是很容易找的。
相对《出生证存根》这种简单的东西,秦愿觉得《分娩记录簿》上的信息更详细些,所以她一开始就锁定了《分娩记录簿》。
夏俊生的年龄和生日,秦愿记得清楚,她很快就翻到了年月的记录簿。
年愿意到医院生孩子的不多,妇产科大部分的日子,记录的分娩人次都是一到两个,极少数有三个,倒是有不少日子是挂零。
秦愿翻到自己所记得的月日,现这一天分娩的孩子有三个,但,没有一个产妇叫胡应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