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没什么新客人,医馆里比较清闲,大家正聚在后院乘凉。
见两人一起来的,应月棠眼前一亮,单是看到谭芊第一眼就笑了起来。
季瓷早就看过朋友圈,便在一旁打趣:“恭喜恭喜!”
应月棠也跟着说:“恭喜恭喜。”
这么一派热闹景象,饶是谭芊都觉得有些脸热。
他们不过刚在一起,被朋友长辈这么一通恭喜,倒像是要怎么样似的。
然而她身后的沈绍清倒是全部接下,十分有礼貌地回了句“谢谢”。
就像是在恭喜他一个人似的。
馄饨摊着肚皮躺在地上,季瓷一边挠她,一边向谭芊打听告白的细节。
日光渐暗,树影横斜。
快到饭点,两人和应月棠一起从医馆离开。
路上,应月棠哭笑不得道:“你们两个不出去玩一玩,和我一起做什么?”
“一起也可以玩呀。”谭芊说,“绍清月底就要走了,到时候得有一段时间回不来。我以后可能天天过来找您呢,您可别烦我。”
应月棠笑着摇摇头:“不会的。”
三人一起吃了晚饭,沈绍清在房间里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去客厅时,应月棠正按着谭芊的手腕把脉,他坐过去,问脉象如何。
应月棠抬起头,在短暂的停顿后答道:“还是有些体虚,不过和之前相比好太多了。”
“我有早睡早起吃早饭。”谭芊说,“以后会更好的。”
应月棠点点头:“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
“阿姨气色也好很多呀。”谭芊笑眯眯地说,“等我到您这个年纪,还和您一样精神就好啦!”
应月棠收回手,本以为这段对话到此为止。
可下一秒,沈绍清将手腕递过去:“也替我看看吧。”
沈绍清学的是西医,和中医不是一个路子。
他自己有什么头疼脑热的症状一般不从应月棠这里求证,现下主动求医,倒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应月棠微微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将指尖搭在沈绍清的脉间。
谭芊有样学样,拉过他的另一只手,闭上眼睛煞有其事地也开始号起来。
“我刚和季医生学过,让我来实践实践。”
应月棠笑着看向她:“你先来说说?”
谭芊倏地睁开眼睛,惊慌道:“啊?现场考核?”
沈绍清也跟着笑起来,小声地提醒着:“我目前身体健康。”
“场外求助有效。”谭芊在沈绍清的掌心里轻轻拍了一下,“身体健康!”
饭后,应月棠出门遛弯,谭芊又观光似的进了沈绍清的卧室。
相比于在医院旁的那栋房子,这间卧室存放更多的是沈绍清未成年时的物件。
谭芊饶有兴趣地左看右看,拎出什么东西都能让沈绍清说上两句。
最后她坐在那张书桌前,打开了有些老旧的台灯。一边想着,一遍猜测:“你小时候肯定很可爱。”
沈绍清站在桌边,声音从谭芊的头顶落下:“只有你会觉得我可爱。”
谭芊仰起脸。
沈绍清一只手按在桌沿,另一只手搭着椅背,不算太大的动作,却是把谭芊半包围在了这一方小小的座位间。
“你只在我面前可爱就好了。”谭芊笑眼弯弯,“现在就挺可爱的。”
沈绍清收起搭在椅背上的手,蜷起手指,在她的眼下轻轻抹过一道。
谭芊的笑容仿佛可以触摸,他心底竟生出“只在我面前笑就好了”的蠢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