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早看开了,卫浔无非还是那点想杀了他的心思,还能有什么别的花样。
他身上的不情愿就差溢出来了。
卫浔见状,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如同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你是谁?”卫浔这才将目光转向旁边那个几乎快缩成一团的少年。
少年方才见卫浔迟迟没应声,目光总落在自己身侧空无一人的地方。
本就心里发毛,此刻听到他冷冰冰的声音,更是头皮发麻,寒毛直竖。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我是闻星遥!闻家!闻家你知道吧?我爹是闻阁老,当朝丞相!我娘是清河崔氏的嫡女!我家真的很有钱!”
闻星遥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我、我们在不夜坊见过的!小爷我花了足足五万两黄金,买了东镜湖城的线索!你当时就在我隔壁的雅间!你还骂小爷蠢来着!你忘了吗?”
他看见卫浔似乎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吓得赶紧加快语速,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往外说。
“那日我看见你施展术法了!今日也看见了!小爷我知道你是修士!只要你肯将小爷平安送到东镜湖城,待我将来踏上仙途,必有重谢!金山银山随你开口!”
他一说,江群玉就想起来了。
原来这就是那大冤种啊!
而且闻星遥,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等等,闻星遥。
这不就是原剧情里沈佩秋继兰远舟后,收下的第二个徒弟吗?
原剧情里到了这个时间点,沈佩秋和兰远舟已经开始互生情意了。
但碍于世俗礼法,沈佩秋只能敛了心思,冷心冷情地藏起那份喜欢。
兰远舟满心失落,借酒消愁,多饮了几杯。
没曾想就是这几杯酒,让玄剑宗里爱慕了兰远舟多年的另一个弟子,苏扶摇趁虚而入。
那苏扶摇与沈佩秋长得有几分相像,兰远舟醉眼朦胧间认错了人,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翌日,苏扶摇精心设计,故意让人撞破此事。
闹得沸沸扬扬后,兰远舟虽满心愧疚,却也存了几分试探,想看看沈佩秋到底在不在意自己。
可沈佩秋纵是伤心欲绝,面上也半分未露。
反倒平静提起让他与苏扶摇结道侣契的话。
兰远舟当场发作,红着眼撂下一句:“我同扶摇的事,就不劳师尊操心,往后,你我只做师徒。”
二人关系自此愈发微妙。
直到有次宗门历练,沈佩秋下山,回宗门后,竟又带回一个根骨不错的弟子。
兰远舟嫉妒怨恨。
拉扯一段时间后,终于爆发。
直接入了沈佩秋,将他抵在帐幔间。
逼问沈佩秋,自己与新收的师弟,到底哪个更得他欢心。
也是从那时起,沈佩秋一点点放纵自己,沉沦进了这场缠缠绵绵的情。欲里。
而这里面的师弟,就是眼前的闻星遥。
虽是凡人,但根骨尚佳,又加上沈佩秋和兰远舟虐恋情深的剧情需要,便顺理成章地成了沈佩秋门下弟子。
这个剧情算是全书中的第一个小高潮。
但当时江群玉不喜欢狗血误会,直接跳过了这段。
所以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前这花五万黄金的大冤种,就是那倒霉工具人。
他也会因为兰远舟的嫉妒,在玄剑宗过一段被玄剑宗弟子欺凌的日子。
说起来也不怪兰远舟,他只是不喜欢闻星遥而已。
但兰远舟年纪轻轻就是宗门天骄,其他弟子都十分仰慕他。
见他不喜闻星遥,便若有若无地针对闻星遥。
属实惨得很。
更要命的是,既然在这儿撞见了闻星遥。
那便意味着,沈佩秋和兰远舟,也会来东镜湖城。
江群玉:“……”
他心情很是复杂。
早知道当初就不跳着看了,他该把原文全文背诵的!
害得他如今半点关于东镜湖城的记忆都没有,只模模糊糊记得,玄剑宗的弟子在这儿死伤惨重。
“道、道友,你看如何?”闻星遥颤着声问,眼底满是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