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闻星遥吓得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
他忽然开始怀念那个提灯女鬼。
江群玉说得没错,那女鬼可比卫浔慈眉善目多了。
就在闻星遥几乎要昏厥过去时,卫浔忽然移开了视线。
仿佛失去了兴趣,重新倚回树干,闭上眼,只冷冷丢下一句:“滚远点,别吵。”
江群玉对闻星遥有耐心,并不代表他也有。
闻星遥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退到十几步开外,靠着另一棵树大口喘气,再不敢往卫浔那边多看一眼。
心里却叫苦不迭,心道江群玉啊江群玉,你若是我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他忍不住又想起江群玉之前胡编的那个狗血故事。
心里暗自揣测,怕不是江群玉把故事说反了?
实际情况是江群玉红杏出墙,找了姘头想联手害死卫浔,结果没成功,反而被卫浔反杀了。
江群玉死后,但卫浔却不愿放过他。
不知用了什么邪门禁术,硬是把江群玉的魂魄拘在身边,日夜折磨。
江群玉不知道闻星遥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脑补了那么多狗血剧情。
他要是知道,他绝对会揪着闻星遥打一顿。
相比于闻星遥,他此刻更看不惯卫浔这大清早的阴阳怪气。
“喂,”江群玉踢了下卫浔的小腿,“你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谁又惹他了?
卫浔压下心中烦躁,掀开浓而密的长睫,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
冷声:“是你要保护他,不是我。”
江群玉坦然点头:“我知道啊。我又没让你护着他,那不是因为我现在不能上你的身了吗?”
之前他和卫浔便试过,可能是因为他的魂魄本就来自异世,虽说现在身份是卫浔的心魔,但终究不是卫浔真的心魔。
一个月内,他最多能在卫浔身上待上五天。
卫浔那时还有些怀疑。
后来被江群玉用他修为还不够彻底夺舍卫浔的理由给搪塞过去了。
五日已过,昨夜两人便重新换了回来。
卫浔神色寡淡如浸雪的寒玉。
他抬眸看向江群玉,眼底无波无澜,漂亮的薄唇抿成一条绷直的线,也不说话。
有时候江群玉真的很不想和卫浔那么心有灵犀,可偏偏他确实知晓卫浔的意思。
他的视线停留在卫浔脸颊挂着的伤上,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那是昨夜他亲手落下的。
忽略掉那点诡异的感觉,木着脸道:“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让你帮忙传几句话而已。”
“不想。”卫浔想也没想的拒绝。
江群玉:“……”
若非现在闻星遥尚未学会使用灵力,他哪儿还需要卫浔做中间人。
他直接给闻星遥一个传音玉佩,两人就可以用文字交流了,直接省去很多麻烦。
“好啊。”江群玉气笑了,他语气挑衅,“若是他死了,他答应给我的灵石又兑现不了,我就拿你的灵石抵。”
卫浔也有些生气,眸色微沉,冷笑道:“可以,你去杀了他,我把灵石都给你。”
江群玉一噎:“闻星遥到底哪儿惹到你了?”
总不能是还记恨闻星遥之前碰到他的爪子吧?
再怎么洁癖,这几日除尘术也用了无数次,早该干净了。
卫浔周身的冷意忽而敛了些,眼底掠过一丝茫然,转瞬即逝。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他很可疑。”
是的,可疑。
卫浔在心底默念,说服了自己。
在去往东镜湖城的半路,忽然出现的一个人。
他几乎具备了所有让人会生出保护欲的特点,没有灵力、脆弱,似乎只用动动手就能让他死去。
这般模样,最易让人卸下防备。
其中包括江群玉。
卫浔垂眸,指尖摩挲着袖角暗纹,没什么表情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