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浔恶劣笑了笑:“那你觉得我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闻星遥:“……”
一旁的江群玉:“……”
江群玉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看他引气入体也快要学会了,不如你教教他?等他学会了,你再扔一个传音玉佩给他,我同他说就是了。”
“呵,江群玉你做梦吧。”卫浔轻笑一声,径直抬脚走。
江群玉一噎。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身后二人,抬脚跨进了院门。
入目是一处方正宽敞的四合院,院中青石铺地,干净整洁。
正面、左侧、右侧各立着两层高的木楼,皆是黑瓦覆顶,原木梁柱,檐角微翘,是一路来城内常见的居所样式。
院子角落有一口青石垒砌的古井,井沿磨得光滑,绳索却泛着旧,像是多年没人用过。
一旁还长着一棵苍劲的老树,枝干虬曲,枝叶却繁茂得很,密密匝匝地遮去了小半日光。
树下摆着几张石凳,此刻正围坐着数名弟子,看衣饰打扮,大抵是玄剑宗的人。
听见脚步声,那几人同时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扫向门口。
“你们是何人?”
坐在中间的弟子起身,柔声问。
卫浔脚步未停,只淡淡扫过去一眼,那眼神像是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你又是什么东西?”
“你竟敢对苏师弟这般说话——”旁边一名弟子腾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随时要动手。
苏师弟?
江群玉刚迈进院门的脚顿住了,抬眼往说话那弟子的方向看去。
就见一群人中间坐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
生着一双圆润的杏眼,此时那眼里正漾着浅浅的泪意,像是被卫浔那句算不上友善的话给刺着了。
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莹白,鼻梁小巧秀气,算不上多美,却柔得很,弱得很,是那种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放轻声音,小心护着的长相。
江群玉心里咯噔一下。
心想这人不会就是苏扶摇吧?
还没等江群玉理清楚。
就听见身侧卫浔又冷嘲一句:“苏师弟?是什么东西?我为何不能这般说话?”
语气不客气到简直是往人家脸上甩巴掌。
江群玉听完只觉得嘴角一抽。
卫浔这毒嘴还真是稳定发挥。
苏扶摇抬眼看过去,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俊美的男子。
一袭白衣胜雪,眉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凌厉,鼻梁高挺利落,线条笔直锋利,衬得整张脸立体分明。
薄唇色泽浅淡,不说话时自带三分疏离冷感。
饶是兰远舟那样的人物站在这儿,怕也要黯然失色几分。
可苏扶摇也是第一次被人用这般难听的话对待。
往常旁人见了他,哪个不是温声细语的?便是有些不悦的,看他几眼,也就软了心肠。
他两颊烧了起来,眼眶里那点泪意更明显了。
好在他的容貌出色,少有人见了他这样子,还能继续冷着脸说话的。
他轻轻拦住身旁那位还要开口的师兄,咬着唇摇了摇头,声音也软软的:“岑师兄,莫要这般说。”
岑禾见师弟都要哭了,心里怒火又腾升几分。
他方才看了,进来的两人周身并无灵力波动,不过是区区两名凡人罢了。
后来进来那个修炼根骨倒是不错。
可前面这个,岑禾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了一番,心下有了计较。
这人筋脉毁损过,就算曾有过修复,也无法再修炼。
不过是听说了东镜湖城的传闻,便想走捷径踏入仙途的蝼蚁罢了,也敢在玄剑宗弟子面前放肆?
“师弟,你还是太善良了。”
岑禾压着火气,话却是说给卫浔听的,“此人竟敢这般诋毁你,就算将他斩杀,仙尊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苏扶摇柔柔笑了笑,又安抚性地摇摇头。
这才转过眼,对着卫浔轻声道:“抱歉,是我师兄失礼了。我名苏扶摇,若是公子不嫌弃,也可以唤我一声苏师弟,或者扶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