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羽轻垂,淡淡道:“底下有东西。”
江群玉没忍住:“你掀开不就行了?”
若非其他人看不见他,他怕自己掀了,他们以为闹鬼了,他才懒得和卫浔说。
卫浔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眼江群玉:“脏。”
江群玉噎了下。
行吧。
是他忘了,卫浔还有那么个怪习惯。
而此时,玄剑宗其他弟子才从方才卫浔禁言兰远舟和苏扶摇的举动中反应过来没多久。
此刻看向卫浔的神色相当复杂,目光里带着惊疑、忌惮,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敬畏。
要知晓,兰远舟可是玄剑宗的天骄。
现在不过二十七便是元婴修为,在修真界中,有如此天赋的,也只有当年凌霄宗的卫浔可以相提并论。
可惜那人也早早身陨。
只剩兰远舟一人。
可眼前这唤江群玉的少年,却能轻而易举地让兰远舟和苏扶摇无法说话。
他们甚至没看见这人出手,只是淡淡吐出闭嘴两个字,两人便当真说不了了。
一想到昨日岑禾师兄还说他们是区区蝼蚁的话,几个弟子顿时觉得两颊发烫。
但若当真有如此逆天的天赋,即使是散修,也早该在修真界扬名。
而江群玉,这名字他们未曾听过。
故而此刻,又在心里下意识以为眼前之人,说不准是哪个宗门隐藏了修为的大能。
抱着这种想法,也不再有人怀疑卫浔和闻星遥的身份。
默默跟在了卫浔身后。
沈佩秋倒是没说什么。
他扬手便要掀那木床。
木床掀开的瞬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床底下,猩红色的脚印密密麻麻地映入众人眼帘。
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爬过。
众人皆是脸色一僵。
只觉从脊椎到后颈窜上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
江群玉已经被卫浔那笑整得没了先前的恐惧。
他试图在房中再找到些其他什么东西,便没在床边多待,而是在房中前前后后转悠起来。
梳妆台,没什么。
衣柜,没什么。
窗台,也没什么。
他正要转身,脚下动作忽而顿了一下。
又重新退了回去。
江群玉站在梳妆台前,盯着那面铜镜。
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了。
他抿了抿唇,凑到铜镜前。
抬手摸摸自己额间的红纹。
加深了。
这个红纹只有在江群玉喝完卫浔的血后,才会显现出来。
时间越长,这个印记也越淡。
所以江群玉很多时候,都是在红纹要消失了,才会去咬卫浔。
是他昨夜没忍住去咬卫浔了?
还是说……
江群玉脑海里闪过一个古怪的想法。
卫浔不会真给他喂血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虽然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但那时他只是只黑雾团子。
卫浔才勉为其难地把他拎在手中,将血胡乱抹在他身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