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几日来,江群玉没将注意力放在闻星遥身上,而是看向他。
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从心里蔓延开。
同时与之相伴的,是对闻星遥更强烈的杀意。
他垂下眼帘,掩饰去眼底的情绪。
语气淡淡:“不想要了。”
江群玉:“?”
他双腿盘坐着,越想越气,瞪圆眼道:“你怎么不早点说啊?现在都七八年过去了,绝对被人拿走了。”
卫浔黑眸沉沉,嘴角勾着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浅淡笑意。
“应当不会,灵石在内室寒潭底,我下过禁制,只有我能进。”
江群玉问:“我也进不去?”
卫浔闻言,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薄唇掀起,冷声道:“你是我的心魔,喝了我那么多血,自然也能。”
能就好啊!
江群玉双眼发亮,心里开始打起算盘。
那以后他和卫浔分开后,他就回一趟凌霄宗去拿好了。
也不枉他给卫浔当那么多年的心魔。
总要拿点工资。
况且卫浔自己都说过,他的就是他的。
不过为了不让卫浔看出他的打算,江群玉还是佯装不在意:“那就好,那等以后我们一块儿去拿好了。”
说完,他将手搭在膝上,托着腮。
等卫浔冷冰冰嘲讽他一声,甚至他都能想到他的词了。
比如说,江群玉你想多了,然后恶劣地笑笑,继续补一句,等到那时我肯定把你杀了云云。
江群玉心里琢磨着等会儿要怎么怼回去。
可好久,卫浔都没说话。
空气中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夜晚将这一点无限放大。
江群玉难得脸臊,在脑海里疯狂回想了下自己方才说的那句话是不是又哪儿得罪这个神经病了。
想来想去,只觉得尴尬得很。
早知道他就不说我们了。
搞得他俩关系很好似的。
江群玉还在想着用什么来冲掉这古怪的氛围。
却听见黑夜里,一道冷如薄冰碎玉的声音传入耳中:“好。”
江群玉“啪嗒”一下,托着腮的手和脸错开了位。
觉得心情当真是难以言喻,复杂地瞥了眼卫浔。
卫浔疯了。
他想。
好在下一瞬,卫浔似乎也觉得哪儿不对,冷着脸,扯了扯唇角:“如果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江群玉大喜过望。
太好了,卫浔不治而愈。
他喜气洋洋道:“你放心好了。”
到时候灵石都是他的。
卫浔淡淡应了声。
江群玉便又躺了回去。
但这回却是没有睡意了,他睁着眼,望着眼前黑压压的、挤挤挨挨的树叶。
偶尔能从细小的缝隙里,看见被月光晕染得雾茫茫的夜幕。
事实证明,即使后来卫浔又加了那句话,刚刚那种古怪的感觉还是在。
江群玉甚至在想,这傻逼是不是终于良心发现了。
望着天望了好一会儿,江群玉还是轻嗤了声。
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江群玉,你可别忘了,之前你觉得他不算坏的时候,他可是又骗着你给了你一剑。
可别因人家一个字,就傻癫癫地自己脑补那么多了。
说不准又憋着什么坏。